通照钧铭,见对方正伸手揽着浑身浴血的昔妄言坐在地上,形容是少有的狼狈。
朝别赋皱了皱眉头,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照钧铭咳出一口血来,虚弱回道:“禀家主大人,属下原本按照家主大人的意思前去司家宴会,却在半路上遇到了太微府诏狱重犯,遂与对方大打出手。不料阿言突然晕眩力殆被对方重伤,属下救人心切不敌对方,被那狗贼逃了去屠尽了司家众人——属下真是罪该万死,特来向家主大人请罪……”
朝别赋抬手扶额:“好了,事已至此,你便先带着定魂盘与御丹墀几人前来沽台汇合。”
阵法另一边的人却突然顿了顿,接着将身子向后一靠,露出了自己身后那道紧闭的屋门,朝别赋心中一紧,就听照钧铭慢吞吞说道:“属下正要禀告家主大人——关押那些人的屋子被人用机关从里面反锁,无法打开,而司家放置定魂盘的密室也不知所踪了。”
朝别赋眉头狠狠跳了跳,此时终于明白自己还是中了竹栖砚的奸计,为他人做了嫁衣,他脸色阴沉,一掌拍向扶手,咬牙道:“大胆奸贼,我必让他粉身碎骨!”
照钧铭觑着他脸色,不敢再言,一片寂静之中,朝别赋面前突然亮起一道符咒,他定睛看去,原本拧紧的眉头渐渐舒展了开来。
“问长老真是赶得及时啊,”朝别赋勾起嘴角,语气沉沉道,“九章,告知问浮元,既然他们八仙内斗有了结果,便叫他即刻召集浮部成员前往沽台,直取御家!”
密室之中一片安静,姜时维与眷星河皆已入定,全神贯注于运转定魂盘为君在水治伤,御丹墀淡定地将一个小巧机关从定魂盘上取下,走回自己案前,看了眼伏案昏睡不醒的御庚辰,接着便重新坐了下来。
这个机关便是竹栖砚让他做的东西,只待姜时维前来开启定魂盘,再以竹栖砚的琵琶音催动,便能借此发挥其效用之一——固定整个司府范围内所有人的魂魄,令人无法操控自己的灵力,制造一种修为消失的错觉,这也是“定魂”其名的来历。
御丹墀又环视了一眼密室——再加上自己对司家密道的掌握,在几人被带来之后,只要启动机关,便能将众人转移至朝别赋找不到的地方,如此便断了朝别赋想要用法宝重新炼制扳指的念头。
这样一来,朝别赋辛辛苦苦将姜家人带来,以为能借此钓出竹栖砚的真正目的,却不知竹栖砚早就算好了他这一步。
想到这里,御丹墀心中不由得沉了沉,这时,却见一旁的御庚辰突然动了动身体,紧接着毫无征兆地站了起来。
御丹墀吓了一跳,出声唤道:“庚辰?”
对方却并不理睬他,只径直向另一边的三人走去,御丹墀似是想要上前阻止,下一刻却想起什么似地,脚步顿在了原地。
就见“御庚辰”跨过姜眷两人设下的结界,一步步走到君在水身边,低头看了看对方紧闭的双眼与恢复了些血气的脸色,接着抬起手来,掌心向下对着躺着的人,口中无声念起了法咒。
渐渐地便有银色光芒汇聚在他掌心,而后向君在水周身包裹而去,如同一片银色的海洋将她拥在中央,又慢慢汇入君在水额心,“御庚辰”见状收回手来,转身向外走去。
便在这时,一道声音却叫住了他的脚步:“慢着——祭眠终!”
就见姜时维突然睁开眼站起身来,凝视着“御庚辰”的背影,面色复杂地喊出了另一个名字。
“御庚辰”停下身来,转回头看向姜时维,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姜时维便迟疑着问道:“你……为何要这么做?”
“御庚辰”没有回答他,而是转过头继续朝外走去,却听姜时维喊道:“师弟!”
“御庚辰”一顿,紧接着只见他身形一颤,一道黑气从他头顶冒出,化作了一个人影停在一旁,而御庚辰则颓然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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