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奉圭朝她随意一笑:“在下一介闲人,无牵无挂,没什么好害怕的。”
澹折桂不与他扯皮,直接道:“你我隔着棋盘对弈良久,今日你亲自前来,是打算亲自为南洲算家做说客了?”
“澹相说笑了,南洲算家与在下何干?”玉奉圭便要和她扯皮,“在下来此,乃是近来听说世人都道你我二人是棋逢对手王不见王,若有一天你我相遇,必然会引起翻天覆地的变化,在下十分好奇这件事的真假,于是便来寻澹相验证一下。”
“是真是假,你这散播消息为自己造势的人不是最清楚么,”澹折桂冷道,“休要在此顾左右而言他,不然本相便请人送客了。”
“在下岂敢,”玉奉圭看一眼她身后屏风,连忙作告罪状,“若是在下就这样被澹相请出永昼殿,想必天下人会十分失望的。”
“原来阁下还会在意天下人的眼光,倒是令本相惊讶了。”澹折桂面无表情地拆穿他,“是算衍天让你来的罢。”
玉奉圭作惊讶状:“澹相师果然料事如神,恐怕就连算衍天也比不上澹相呢。”
“油嘴滑舌之辈,”澹折桂说着转回身去,“既然如此,你只需回去告诉他,我与主公绝不会就此罢手,让他趁早收了那份心思。”
“唉,就知道会是这样,所以说在下真是千不愿万不愿来这里吃闭门羹啊,”就听玉奉圭在她身后叹了口气,紧接着却是语气一变,“不过给算衍天的话带到了,接下来就是在下自己的话了——”
他凝视着澹折桂的背影,慢慢勾起嘴角,意味深长道:“既然澹相执意要继续这场天下之局,那么在下必定会奉陪到底——毕竟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啊。”
澹折桂冷笑:“阁下好大的口气,本相与天相斗也未尝一败,况乎一只成精野狐?”
她说着重新转回身来,朝那台下之人道:“算衍天已然败在本相手下,衣轻尘早不知去向,朝闻歌等人不过二流之辈——玉奉圭,你手中早已无棋可用,还敢如此口出狂言?”
玉奉圭朝她微微一笑,谦虚道:“有棋无棋,端看在下如何使用,澹相如此定论,是否为时过早?”
澹折桂眯起眼来:“千家一统天下是大势所趋,主公集天时地利人和于一身,就算是天要阻挡,本相也会为主公拔除障碍。”
“澹相与千家主倾天一战,确实是空前绝后之举,只是……”玉奉圭抬头与她对视一瞬,忽而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屏风上,笑道,“澹相别忘了,‘成败得失不在天,而在我手中’——这句话,正是千家主亲自说出口的。”
说着向澹折桂一揖:“言尽于此,澹相,在下告辞了。”语罢转身,如来时一般慢悠悠地踱步向外走去。
澹折桂冷冷盯着他渐远的身影,忽然开口道:“本相还有一事不明。”
玉奉圭停下脚步:“澹相请讲,在下定知无不言。”
澹折桂便问他:“据本相所知,你并非算衍天那般心怀天下之人,为何偏要执意与本相做对?以你的本事,在这乱世之中自保,怕是绰绰有余。”不过她在心中道,可惜这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
果然如她所料,就见玉奉圭背对着她,仰头缓缓笑了起来,片刻后扭头朝她道:“诚如澹相所言,在下并非是甚么心怀天下的仁义之徒,而不过是和澹相师一样,想要体会一番与天相斗的乐趣罢了。”
二人会面不久,南洲也归入千昼烈麾下,千家人野心勃勃,摩拳擦掌,欲厉兵秣马向着一统五洲的最后一个版图进发,不想却在此遭到了最顽强的抵抗。
千家修士与雪家战于仲柃之野,正是流血漂橹之际,只见一道雪亮剑光划破白茫茫的天际,直指万人阵中的千家主!
“当啷”一声,“青琅问玉”与“永昼”相接,玉苍鸾抬眸,看向覆在千昼烈脸上的黑白面具,紧接着眼神一凛,开口喝道:“玉字十六诀!”
顿时天边漫无边际的白昼被染上层层霜星,而寒冰从剑刃与枪尖的交接处蔓延,缓慢地朝千昼烈手臂爬去,千昼烈释放出威压抵挡,那冰霜却在玉苍鸾的操纵下顽强地朝他身上攀去。
就在二人相抗之时,忽见一道青色光芒从玉苍鸾剑尖闪过,眨眼间没入千昼烈胸前的洞口中。
窒息般的威压之下,玉苍鸾微微翘起一点嘴角,盯着面前人道:“附魂,起——”
随着他念出咒语,千昼烈身周的气息顿时一滞,下一刻无数的黑气从他的胸口中冲出,争先恐后地向着玉苍鸾的剑尖涌去。
这时只见水袖自一旁飞来,带着一股狠戾之气攻向玉苍鸾,玉苍鸾侧身躲过,立时翻身将剑收回,落在不远处。
抬眼时,就见千昼烈身上的威压也随着这些残魂的流逝而稍稍减弱。而与此同时,玉苍鸾能感觉到手中被玉家人附魂之后的长剑吸收了这些残魂后,灵力再次增强了。
“你猜的不错,”红娘子见状来到他身边,勾起嘴角对他道,“这些残魂确实与千昼烈息息相关,准确的来说,是与他的魂魄碎片有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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