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人间、玩弄人心的做法一般。
难道他们二人并不是……朝闻歌的心再度疯狂鼓动起来。
可他并无太多时间纠结于此,很快朝闻歌带领着一众世家,向千家发起了反攻,永昼殿在众人的暴怒中被推翻,曾经不可一世所向披靡的千家,在天时地利人和不再之后,如今也只能节节败退。
然而,玉奉圭的计划却并不顺利,朝家主自然看到了封印天门掌控钥匙的诸多好处,但他不愿与其他几个世家分享——随着千家一统天下的壮志崩塌,朝家控制修真界的计划正在形成某个雏形,那才是他想要得到的结果。
于是玉奉圭便前往游说其余参与仙器炼制的几大世家,但是除却与他一同提出封印天门的算衍天所在的算家,剩下损失惨重的雪家、御家,以及依附于朝家的阳家,态度都十分暧昧。
但一切的转机却发生得如此突然,在朝闻歌带领众人与澹折桂等千昼烈部下周旋的同时,朝家后方却突然出现了未知的混乱。
加上前期与千家对抗,已经消耗了朝家大量的力量,因此等到负隅顽抗的千家余孽退居北洲的同时,朝家的实力也极大削减,实际上已经无力继续那个计划,这时玉奉圭趁势诱导,最终迫使朝家主答应了共同封印天门的主张。
有了朝家与算家的支持,加上朝家试图控制雪家与千家的计谋失败,剩下世家也在玉奉圭的威逼利诱之下渐渐动摇,甚至隐隐有将玉奉圭的计谋奉为圭臬的意味。
朝闻歌感知到,这是朝家主与玉奉圭彼此争夺筹码的过程——看来朝家即使“控制”了玉奉圭,也依旧在深深忌惮着对方。
这一日,朝家主将朝闻歌叫来问话,朝闻歌一踏进议事厅,便感觉到屋内气氛的僵硬,他不敢多言,照例行过礼后在属于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就听朝家主沉声向他问道:“闻歌,你向来与玉奉圭走得近,从前不是说要找对方的把柄么?如今我朝家正是需要的时候,快把掌握的一切讲出来吧。”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朝闻歌按捺下怦怦作响的心跳,努力沉着气将自己准备好的说辞道了出来。
本以为凭此就能暂时糊弄过去,谁知听罢他的说法,朝家主却一把拍案而起,暴怒喝道:“你以为这些事我们没有试过么?但那玉奉圭就是个无亲无故无心无情的怪物!拿这些东西威胁他根本无济于事,没想到你与他交游这么久,却一点有用的情报都没得到——你是不是早与他勾结了?他是不是又用了什么花言巧语迷惑你?你这样做,如何对得起我朝家对你的栽培?!”
朝家主话音刚落,一道威慑十足的威压就从众人头顶压下,向着朝闻歌压来,朝闻歌心中一慌,连忙伏地拜道:“家主大人与诸位长老明鉴!闻歌对朝家决无二心!我、我只是……”
一时间他冷汗直流,牙齿不自觉地咬破了嘴唇,心里做着激烈的挣扎,不知是否要将玉奉圭的秘密道出——他非常清楚,若是他将这个惊天的秘密说出来的话,不仅是玉奉圭,恐怕所有修炼他那种功法的人,都会顷刻间被朝家人从世上残忍地抹去!
巨大的疼痛拉扯着他,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劈成两半,朝闻歌不知道这是来自于头顶的威压还是他的内心,他在窒息一般的恐怖氛围中艰难启唇道:“其、其实……”
就在这时,头顶如山般的威压突然间消失无踪,朝闻歌正在纳闷间,忽听耳边传来几位长老的怒喝:“都是那个衣轻尘……!”
“竖子竟敢坏我朝家大计!”
“他既然回来了……就决不能轻饶他!”
“……”
从众人断断续续语焉不详的对话中,朝闻歌勉强拼凑起了事情的真相,顿时巨大的震惊与莫名的忌妒如惊涛骇浪般席卷了他本就不平静的心:衣轻尘竟然能够做到这样的地步?竟然连那些仙人和天道限制都不害怕!而他方才却还拜倒在那些人的威压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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