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好好说话
袁安看着病床上沉默低落的袁满,心底微动,想要开口安抚。他开始努力回想多年前和陈守安分开的那个夜晚自己做了什么?
可记忆里,自己那时整夜闷头刷完两本习题……他侧头看了袁满一眼,这个方法显然不适合袁满。
于是袁安只能干巴巴地坐到陪护椅上,拿起水果刀,削好一个苹果,递到袁满面前,生硬道:“医生说你是情绪激动引发的晕厥……不过你想明白就好,长痛不如短痛……”
“你也别想这么多了,先躺着睡一会儿,点滴打完我叫你。”
“嗯……”
袁满闭上嘴,默默地躺回床上。他贪心的觉得,今天真是糟糕的一晚,没有拥抱,没有安抚,而且以后……再不会有施承泽了。
直到最后一滴点滴落下,袁满也没有丝毫困意,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次日一早,袁安放心不下状态极差的袁满,特意向医院请了全天的假。
早餐桌上,袁满恹恹提不起胃口,只勉强吃完一个鸡蛋,便低声说自己饱了。
往日会吵吵闹闹着要追剧、玩手机的人,此刻安静得反常。他蜷在沙发上,视线停在与施承泽的聊天界面,怔怔出神。
昨晚那通视频后,施承泽断断续续发来几条消息:
“袁满,你疯了?!”
“你要走的话,把你那群破烂和那条狗一起带走!”
“袁满,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
“袁满,你好样的!”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门铃声,袁安从可视门铃上一看,门外赫然是施承泽,而他身后跟着一众随行人员,来势汹汹。
袁安微微皱眉,无意周旋,打算立刻给陈守安发消息,让他赶来处理。
施承泽的声音透过智能门锁传了进来:“我给你们两分钟,两分钟之后不开门,我便叫人直接砸开这扇门,说到做到。”
本来坐在沙发上发呆的袁满听到施承泽的声音,一个激灵便起身快步走到门前。
两分钟过去,施承泽一声“砸”,门外便传来一下下剧烈的撞击声,震得整扇门微微发颤,袁安没想到施承泽会来真的,也变了脸色。
“砰!砰!砰!”
袁安不可置信地“哈”了一声,对着袁满嘲讽:“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人?”
随即他点开拨号界面,点了110。
但是被袁满拦住,他抓住袁安的胳膊,可怜兮兮的求情:“哥,我们好好说,别报警,别抓施承泽,施承泽会害怕的。”
袁安听着外面一声接着一声骇人的砸门声,怒极反笑:“他这模样像是会害怕?他要么是受不了被你提分手,专程上门羞辱你;要么就是想逼你回头。就冲这架势,前者可能性最大,那我还要怎么好好说?”
“难道我在这等着他,等他破门而入再用你的真善美感化他?”
说罢,袁安轻轻甩开袁满,按下了拨通键:“喂,您好,地址是联湾小区8栋601,有多名人员聚集家门口,持工具准备暴力砸门,意图强行闯入住宅,请民警尽快到场。”
同时又联系了小区物业和保安,要求他们上来阻止并保留楼道完整的录像。
保安和物业来的很快,砸门声停了一瞬,施承泽淡淡扫了一圈眼前的人,冷声道:“给我继续砸,只要今天砸开这扇门,在场的一人十万。”
利欲熏心,即使保安和物业极力劝阻,但是寡不敌众,砸门声再次响起。
“施承泽,你别砸了。”袁满着急喊出声。
不知是不是施承泽的示意,砸门声停下,施承泽的声音清晰的落在袁满的耳朵里:“你出来,我就不砸了。”
袁满瞬间噤声,他不敢出去。
不敢面对施承泽是其一;其二是袁满听施承泽的语气,知道他现在异常生气,害怕自己出去后,被砸的就不是门,而是自己了。
就在门摇摇欲坠,马上便要支撑不住的时候,警车的鸣笛声终于响起。
“我们接到110报警,有人涉嫌故意损毁财物、准备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现在立刻停止一切行为。住宅受法律保护,未经房主允许强行破门,属于违法甚至犯罪行为。有任何纠纷,都不允许采取上门滋扰、暴力破门的方式解决。”
“如果把门砸破、闯入室内,性质直接上升为刑事案件,后果自己承担。”
警察又对着那扇岌岌可危的门轻轻敲了敲,安抚道:“里面的人,开门。我们接到报警处置纠纷,现在建议你配合,所有人一同前往派出所登记案情。我们会维持现场秩序,保障你的人身安全。”
……
抵达派出所后,袁安作为报警人,被单独带去办公室问话。
大厅长椅上,只剩下袁满与施承泽一行人。
施承泽抬手拨了一通电话,随后又低头掏出烟,点燃,吞吐烟雾。
他和袁满靠得很近,但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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