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重要
眼看那娃娃脸和尚要喊人,张元德飞快跃下院墙,走到廊下说道:“我来寻闲弟玩,你这和尚是做什么的?难道是来抄菜谱的?”
顾闲此前与法华寺的和尚有过素菜方面的合作,张元德也不太了解具体情况,只是见到娃娃脸的秃头就想起了这一茬。
知白老实回答:“我是来送琴的。”
张元德恍然:“就是闲弟正在弹的琴?还挺好听的。”
他好奇地往里探头一看,好嘞,顾闲正弹琴给他亲亲师妹听。
少年夫妻就是腻歪到不行。
这琴倒是挺稀罕,可以配那么高的琴凳来弹。只是瞧着很笨重,怕是不好搬去别处弹奏!
既然人家小夫妻俩正在独处,张元德也知趣地没去打扰。他兴致盎然地间知白:“听你口音是河南来的,你是少林的吗?听说少林的武僧很厉害,你习过武吗?”
“我哪有资格入少林。”知白坦然说道,“我与师父住在一个山野小寺里头,要不是后来得了郑王世子资助逐渐热闹起来,寺里怕是只有我们师徒俩。”
山中清苦,他们连出门都少,一般是自耕自足。
后来朱载堉搬到山中居住,与他们当了邻居,他师父时常过去借书读,一来二去也就熟悉了,平日里要么一起闭门读书,要么搬出琴来切磋乐理,算得上是许多年的老朋友了。
前些年郑王恢复王爵,朝廷给了不少补偿,朱载堉便帮他们把山寺翻修扩建了一轮,招来一批僧人负责洒扫种地。
也算是共富贵了。
张元德见知白性格坦荡,感觉颇对胃口,好心劝道:“你瞧着才十几岁大,一辈子还长得很,何不还俗快活快活?”
知白念了句“阿弥陀佛”,才说道:“我不还俗也很快活,早早斩断三千烦恼丝,没有妻儿需要烦恼,不用买房买地。再过个二三十年,我师父老得动弹不得了,我便能继承他的位置,当个山寺主持。这样的日子难道不比俗事缠身、苦海沉浮要快活许多吗?”
张元德一下子想到自己在军营里操练到痛不欲生时,也曾想过“要不我不要这功名利禄了吧”。
只要你有所求,确实就如同在苦海里沉浮。
张元德自叹弗如:“你果然很有佛缘。”
知白腼腆一笑。
此时一曲终了,张元德和知白齐齐探头往屋里看去。
顾闲早察觉门外的动静,这会儿转头一看,便对上了两双亮到不行的眼睛。
一个是惊叹他学得真快,一个则是……
“闲弟,你这‘有朋自远方来’,是不是该吃顿好的?”
张元德一开口就暴露了自己的来意。
顾闲“哟”了一声,惊奇地说道:“军中最近在教《论语》吗?”
张元德点着头说道:“是啊,我也学了一点,接受孔圣人的熏陶。”
顾闲愉快地领着他们去厨房备菜,顺便考校一下张元德的《论语》到底学得怎么样。
张元德兴致勃勃地回道:“《论语》对我启发良多。”
顾闲来了兴趣,让张元德仔细说说。
张元德道:“你听听,‘君子不重则不威’,讲的是君子要是下手不重就不能树立威严!我觉得很有道理,像我揍人就特别在行,底下的人都服我。”
顾闲忍不住间:“谁负责教你《论语》的?”
张元德道:“最开始是我哥教我,后来我跟他说‘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意思应当是‘别人不知道大爷我是谁,我都不跟他生气,我够君子了吧’,他便说有事不教了。反正字我都认识,让我自己琢磨去!”
“还真别说,我越琢磨越觉得孔圣人当真是圣人,说的话都这么有道理!”
顾闲为张元德那爱读书的哥默哀片刻,由衷感慨:“你莫非是天才?”
张元德道:“没有没有,我都还没把《论语》通读一遍。”
顾闲道:“回头把你批注过的《论语》送我一本,我得好好看看你这别开生面的理解。”
听顾闲这么感兴趣,张元德没好意思说自己从来不写批注,拍着胸脯表示等他通读完《论语》一定送过来。
旁听了全程的知白:“……”
《论语》还可以这么解吗?
难道他师父教的都是错的?
知白不理解,知白大为震撼。
顾闲这边常年有沈春生送来“进修”的学徒在,备菜工作在他过来时都做得差不多了,顾闲只需要挑自己感兴趣的菜来做即可。
说话间,饭菜香味已经飘满厨房。
顾闲顺嘴尝了尝学徒做的那几个菜,耐心地指点了一会,才跟迫不及待要开吃的张元德他们上桌吃饭。
不得不说,张元德这样的食客是最让人喜欢的,他没有太多赞美的话,只一个劲地埋头猛吃,吃得那叫一个香!
这吃相本身就是对厨艺最好的肯定。
吃饱喝足,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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