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急,反正他又没本事攻克任何医学难题,以后多挖掘点专业人才慢慢来吧。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人不可能一口气把所有事情全做了。
顾闲心情非常好,先把蒸好的糕团给周围的邻里都送了一份,答谢他们在他不在家这段时间对自己一家人的照顾。
都说远亲不如近邻,这话是很实在的,他宦游京师、远离故土,没办法时刻看顾父母,有什么事还得邻里搭把手。
当然了,对于家里有学龄儿童或者备考生员的邻里,顾闲还送上自己精挑细选的学习大礼包。
不用谢,这是一个好邻居应该做的!
顾闲还去县学贡献了自己不远千里带回来的各种题集和文集,离开的时候愉快地哼起了歌儿。
朱翊钧认真听了一会,发现顾闲哼的是“明年此日青云上,却笑人间举子忙”,脸上的表情还相当得意。
朱翊钧:“……”
这词朱翊钧听顾闲讲过,是辛弃疾写给一个赴考举子的,祝愿对方一考即中,明年就可以笑看其他举子忙忙碌碌去赶考了!
人家辛弃疾那是对年轻人的美好期望,顾闲这厮不一样,他分明是自己在“笑看人间举子忙”。
所以这家伙怎么没被打死?
顾闲毫无讨打的自觉,愉快地在县里转悠了一圈,才拎着酒食去祭拜老学官。
墓志铭这东西一般作为随葬品放在墓里,所以老学官墓前只有墓碑。不过墓碑也是顾闲写的,连花纹都是他给画的花样,没办法,老头儿臭美得很,这墓碑图样也得画好给他看过才满意。
朱翊钧这家伙连顾闲去扫墓都跟着,一点都不觉得夹在顾闲和王宜玉之间尴尬,还好奇地问东问西。
听顾闲絮絮叨叨地说起那老学官从墓志铭到墓碑样式都亲自把关,朱翊钧大为惊奇,忍不住多看了那墓碑几眼。
估计要不是这玩意不适合收藏,他还能叫人给挖了扛走。
顾闲给老学官浇了几杯酒,又念叨了好一会,才带着跟自己一同来扫墓的一串人浩浩荡荡地回家去。
县里人知晓顾闲难得归家,得了顾闲分享的糕团后便也没来烦扰,让顾闲可以与家里人好好相处。
顾闲在家中待了三天,每天变着花样做些时令美食,期间还陪着王宜玉回了趟太仓看望岳母。
要不是李维桢提醒他不能这么耽搁,他能带着朱翊钧继续吃吃喝喝一整个月。
朱翊钧也不想走,这段时间他连去太仓吃的那顿鲥鱼都觉得美味至极,可算是知道太祖皇帝为什么把它定为贡品了。
嫩到不行!
鲜掉眉毛!
跟送到北京的鲥鱼完全不一样!
即便要去南京了,顾闲还是倔强地带着家里人(兼太子)去苏州府城逛了一圈,采买了许多苏州特产。
顺便又去府学送了趟温暖。
张复这个师侄跟着顾闲转悠了几天,对顾闲的朋友圈叹为观止,总觉得走在路上看到的每一个人都会停下来跟顾闲聊上几句。
不愧是王世贞的学生兼女婿,长此以往影响力怕是不比王世贞差多少!
张复更加坚定了要跟着顾闲北上一趟的决心。
哪怕只能得顾闲几句指点,对他以后的发展也有极大的用处。
有了这种想法,张复对顾闲愈发地殷勤了。
王宜玉看在眼里,夜里免不了和顾闲聊了几句。
顾闲现在不是白身,平时瞎交朋友也还好,毕竟没听说谁要为朋友的行为负责。
可张复可不一样,他可是对着顾闲自称师侄,眼下看着倒还好,以后也不知会如何。
顾闲说道:“岳父都夸他好,他品行应当不会差,不然岂不是砸了他文坛盟主的招牌!”
王宜玉笑眯眯:“爹还经常夸你那同年赵汝师,你怎么不跟人家玩?”
赵汝师便是赵用贤了。
顾闲听后撇撇唇,在王宜玉面前并不掩饰跟赵用贤处不来的事情:“这不一样。”
那可是后来门生弹劾座主的主力军之一。
即便不提此事,顾闲跟赵用贤也是没什么共同话题。
王世贞都相对客观地分析过张居正的改革为什么没能持续下去:他得罪的缙绅太多了。
无论是夺情风波还是身后清算,许多人的目的都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推行的那些政策。
张居正不走,新政不取消,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
即便王世贞没说得这么明白,但大体是这么个意思:你不跟咱自己人站在一块,你还想善终?没门!
所以说,不是他不跟赵用贤玩,而是即便现在玩得好以后也会闹掰。
细究起来,王世贞其实也是站赵用贤那边的。
立场这种东西很难改变!
顾闲唉声叹气地问王宜玉:“要是我和岳父闹翻了,你选我还是选岳父?”
王宜玉被他气笑了:“你这是什么问题?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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