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也五十多岁了。
他这些年一直在修长城,不像李成梁那样可以时不时带兵出去“打野”,没能立下什么大功劳。
即便张居正时常勉励他说“善战者无赫赫之功”,戚继光心里不免还是有点儿遗憾。
尤其是前些年整顿了一下随军的文士,现在都没有人围着他夸“词宗”了,总感觉自己如今文不成武不就,心中自然颇为失落。
武将一旦老去,建功立业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唉!
戚继光振作精神,热情地招呼顾闲这位没怎么见过面的朋友。莫说两人有过多次笔谈的交情,只看顾闲年纪轻轻便入阁办事,他们这些边将也得好生招待。
顾闲对戚继光也很热情,毕竟戚继光的抗倭事迹非常有名。
现在他们那一批抗倭的能人志士致仕的致仕,去世的去世,难得还有个戚继光还在一线干活,顾闲不免要和他多聊几句。
正说着,有人来跟张元德汇报说马崇来了。
张元德笑着说道:“这马崇哪里是想来见我,分明是迫不及待想来拜见你。”
顾闲与戚继光说起马崇的出身,这是个来自秦岭的汉子,偏偏很喜欢水师,现在正在海运航线那边操练。
这次组织活动有许多货物要走海运送来,再走漕运运到蓟州,马崇负责跟进这件事。
戚继光道:“真是难得。”既然是顾闲和张元德的人,他自是让人把马崇放进来。
马崇入内后单膝跪地,郑重地朝顾闲行了一礼,很明显不仅仅是因为顾闲官最大,而是发自内心地崇敬顾闲。
他知道自己如今能选择自己想过的人生,靠的是顾闲的一路帮扶。
别说什么“许多安排只是顾闲一句话的事”,别人跟你非亲非故的,做什么要帮你说话?
更何况顾闲给他的也不仅仅是一句话。
戚继光看着马崇健朗的身躯以及年轻的脸庞,一时也有些怅然。
他头一次去拜见张居正时,差不多也是这么年轻。那时候张居正也还是需要靠着冷峻表情维持威严的年纪,只比现在的顾闲稍微成熟稳重那么一点。
时间过得可真快。
不知不觉他们都年过半百了。
顾闲跟张居正一样关心兵事,即使有一天他从这里离开了,应当也会有靠得住的人接手这里的事。
戚继光正这么想着,顾闲已经起身把马崇扶起来,邀他坐下喝口茶润润喉再说话。
马崇依言落座,顾闲问什么他就答什么。不过从他的回答也能听出来,他在军事方面很有天赋,如今已经能在军中独当一面了。
顾闲道:“近来辽东倭寇如何?”
顾闲可没忘记后面的万历三大征。
那可是相当劳民伤财的三场战役,其中一战就是倭寇想以朝鲜半岛为跳板侵占东北。
那么大规模的寇患不可能是突然冒出来的,肯定早就开始到处骚扰大明北边的海岸线。
倭寇之患可不仅发生在东南沿海。
果然,马崇神色忧虑地汇报道:“倭寇一直不太安分,我年初刚清剿了几个贼窝,但他们太狡猾了,有时候还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根本逮不住人。”
顾闲心道倭寇果然贼心不死。
现在海运没有罢停,朝廷一直在操练水师,沿海的寇患应该没历史上那么严重才是。
难得戚继光这个抗倭英雄也在,顾闲积极地给他和马崇牵线,想从戚继光这边挖出点儿抗倭经验来。
听到顾闲忧心倭寇觊觎辽东,戚继光也认真起来,几人围坐在一起讨论起沿海寇患问题来。
不知不觉聊到了饭点,戚继光只觉许久没有这样跟人畅谈过了。
顾闲眼光长远,对边患问题看得十分透彻,又非常擅长提问,无论是他还是马崇,肚子里那点儿经验明显都被掏空了。
聊到后面,戚继光都忍不住说道:“要是让你去拷问俘虏,你怕是能把他们的老巢摸个底朝天。”
很多事情他自己都快忘记了,顾闲愣是能刨根问底地帮他回忆起来。
张元德全程没怎么插上话,这会儿总算可以骄傲地夸起了顾闲:“当年我都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跟他一聊就晓得了。”
论挖掘别人的长处,没有人比顾闲更厉害了!
作者有话说:
千钧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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