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并无两样,只是,他们是肮脏,而我,是会杀人的虚无……”
卫弃身上那种半疯魔的气质又出现了,若非他此刻抚摸姬华的手仍然轻柔和缓,姬华都要以为他进入要杀人的状态。
姬华轻声:“卫君……”
“嘘。”卫弃长睫半敛,遮住幽深晦暗的双眸,“王后,履行我们间的交易。”
至少,让他感受,真正活着的、不虚无的灵魂是什么样子。
身体,是灵魂的出口,他想看看她的眼睛看到的是什么,她的皮肤所感触的又是什么,一切一切的、想要活着的感受究竟是什么。
卫弃低下头,以额贴住姬华的额头。
两人呼吸交缠。
卫弃一手搂紧姬华的腰,一手顺着薄薄的脊骨往下移,他大掌粗粝,姬华皮肤又似细雪,每一次游动都能感受到肤下的血管,那么细、又好似在奔腾汹涌。
他将她紧紧搂入怀中,不带着半点情色,如同要将她嵌合进自己的骨血。
姬华不适地嘤咛出声,卫弃随之放松手腕的力道。
到了这一步,他似乎就不知该怎么办了,最后不知是安抚、还是为了发泄无处安放的力道,揉上春山般的盈软。
很温暖、很干净的芳香丝丝缕缕揉出,萦绕在卫弃手上。
姬华难受地看着他。
卫弃忽然有些意乱,他刚才心内充斥的是厌世和毁灭,可对上姬华眼睛的这一刻,心里却像有什么悄然一变,他的动作缓下来,好像有些不知是否该继续。
卫弃问:“你怕我?”
姬华原本不怕他,怕的只是此刻的他,忽然间,窗棱被破开。
寒凉的夜风灌进来,风中,似乎夹杂着飘零的夜雪。
姬华满目都是这些飞舞的、洁白的雪,如今是盛夏,盛夏的卫国,会有雪吗?
下一瞬,飘飞的夜雪落至窗沿,顷刻之间,自窗沿开始,霜雪不断覆盖整间宫室。
墙壁、房梁全都变成霜雪,就连白玉池中温热的花瓣水,也全都凝结成厚厚的雪。
卫弃早在霜雪覆盖过来之前,就凭空抓了一件他的衣服出来,将姬华裹住,飞出白玉池。
难得的,卫弃眉眼间没有一点慵懒,他一手揽住姬华,不让她被风雪所沾,同时抬腿往房梁上一踢——
姬华抱着他的腰,被带得在空中完成了一个大转身。
下一瞬,砰!
所有风雪全被腿力震碎,同时,卫弃手中出现一柄剑。
剑,不知如何而动,姬华只感到眼前闪过一道白芒——
变天了。
姬华下意识看向窗外,原本,窗外雪亮如白昼,天空中纷纷扬扬落下雪花。
可随着卫弃这一剑,天清气朗,盛夏的炎热和蝉鸣同时恢复,花树再现韶华,没有一点曾被风雪所欺的姿态。
就好像是……那场风雪从未真正来过这片天。
姬华看着眼前宛如鬼斧神工的一切,忽而,夜空中,闪过一道颀长的身影。
夜色中,看不清他的衣着,只能见到他覆了一张精铁面具,面具下那双眼睛朝姬华一瞥。
这双眼,说不出的熟悉。
姬华还要凝神细看时,那人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后被吓到了?”卫弃却像没看到那个人一样,他的剑悄然消失,握起姬华的手,“好冷。”
“卫君,那是谁?”姬华从那双眼里回过神来,连忙询问。
“他?”卫弃嗤笑,“……一个注定无法成功的刺客罢了。”
姬华一头雾水,卫弃似乎觉得此人来去卫宫很正常,连卫宫的侍卫都不找来垂问?卫宫的侍卫甚至也不来请罪?
看来,这个刺客并不一般。
姬华很担心:“既然是刺客,卫君不差人去将他抓起来?”
卫弃唇间勾出一抹笑,笑意却不达眼底:“那个人啊,抓不到他,不必白费工夫。”
姬华难以理解:“卫君的意思是,放任他自由来去卫宫?卫君不怕百密终有一疏,若哪日真被他得手怎么办?”
“没关系,王后只需要知道,他杀不了我。”卫弃敛眸,旋即,他又抬眸,对姬华正色道,“当然,他其余任何想法,也全都会化为泡影,只是梦一场。”
不等姬华细想卫弃此话的意思,卫弃就道:“王后今夜奔波劳碌,又忍受新造九脉之苦,快些睡吧。”
“卫君你呢?”
“我虽想和王后一起睡,但,需要再等些时日,今夜我睡隔壁。”
……
翌日,日上三竿。
姬华一觉睡到自然醒时,盛夏的太阳已将窗外的凤尾竹洒上粼粼的金色,热风送来暖融融的花香,沁人心脾。
她掀开被子起床,走动间,自然而然牵动帐角悬挂的椭圆形铃铛。
铃铛响动,一列宫人鱼贯而入,照例,盛着各色梳妆所用之物和美丽的衣饰。
姬华的心思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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