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的名单,她竟是舞女。
从现在往前推一百三十年,一直数到三十年前,天下大乱诸侯混战,权贵不再是权贵,民间的伶人也同样颠沛流离,将技艺作为勾引人的手段,为了生计辗转委身许多人。
如今虽然天下大部分安定了下来,但总归才统一三十年,时间尚早,生产生活刚刚恢复,舞女们的日子,也就这两年才好过一些。
按照姜韵宁的样貌,肯定早早地长开了,不知道有没有为了生计做过什么事
娄嬷嬷接过册子同样看了一遍,和太子妃想到了一起。
两人对视一眼,太子妃一把拍在桌子上:“不行,这是一件大事,她作为舞女给殿下表演可以,但是想要成为殿下的侍妾,就不能是舞女。”
士农工商,但伶人是比商人更低贱的,就算是她一向看不上的那些门第,也不可能让一个舞女成为主君的侍妾!
娄嬷嬷却觉得这事难办:“娘娘,这事还说不准呢。”
“当时这舞班是谁举荐过来的?”
权贵们用的演艺班子,基本就是那几家,若不是有什么关系,是断然不可能让东宫采用的。
太子妃:“忠勇伯,你也知道,他一向好这些,每年家中母亲还有妻妾生辰,都要请人来,因此颇有经验,赏春宴时跟本宫闲聊,本宫便让他举荐了。”
说到这,太子妃有些头疼,说到底,这姜韵宁竟然还是她送到殿下身边的?
她提前这么久预定,就是想让舞班练出一场颇有创意的舞,趁此机会让殿下高兴一下,暖暖殿下的心。
她给的报酬非常丰厚,如今舞班应该在日夜不停地练习才对,怎么姜韵宁就提前与殿下认识了?
太子妃手指在桌子上敲了两下,吩咐道:“你去传柳昭昭,让她这两天赶紧进宫一趟。”
娄嬷嬷躬身:“是,娘娘。”
一轮浑圆的明月已悄然跃上檐角,清辉浅浅洒下,落在案上膳食与银器间,泛着微凉的光。
太子妃忍不住有些失落:“今日十五,殿下又要去沈瑗那里了吧?”
刚说完,她反应过来,又暗自摇头,沈瑗这两天去永安寺祈福了,回不来,这样想着,她嘴角竟情不自禁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再怎么安慰自己对殿下没有感情,但总归是抱着他有一天,会回心转意地看看自己的心吧。
“令仪,”太子妃吩咐:“今日十五,殿下一个人在书房中定然寂寥,你去煮一盅莲子百合绿豆汤,等会儿本宫给殿下送去。”
令仪却连忙从门外小跑着回来:“娘娘,侧妃娘娘回来了!”
筷子磕在了桌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太子妃皱了眉:“她不是去永安寺了吗?”
“奴婢不知,但是殿下正在发脾气,说要杖毙侧妃娘娘的丫鬟呢!”
落日坠在飞檐翘角之上,熔金般的余晖泼洒漫天。
许是因为那宫墙的血色,姜韵宁着实睡的不太安稳,梦中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大殿,骨碌碌在地上滚动的人头,还有萧砚辞鬼魅一样的声音,要大臣们复活皇后。
不知道他又看上什么新欢了
姜韵宁一睁眼,看着窗外只剩一抹沉红,猛地坐了起来。
梦中那些事情瞬间化为了泡沫消散在了记忆中,她只记得自己做了可怕的梦,但是具体内容却忘了。
因为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她失约了!
“如意!”姜韵宁连忙喊:“我不是让你喊我吗?”
如意正端着饭菜放在桌上:“小主,不是奴婢不叫你,是春桃她临时有事,说要改个时间了,但是具体什么时候还没有约。”
“要不您直接跟奴婢说,奴婢帮您转达?”
姜韵宁长舒一口气,缓了一下,提着的心这才慢慢落下,幸好,幸好。
她想去找殿下了,她不想做没人陪的小猫咪。
姜韵宁匆忙吃了一点饭,就着急着想去了昭明院。
门口的侍卫依旧面无表情地拦住了她:“没有殿下口谕,不能放你进去。”
姜韵宁不管,她直接踮起脚尖就朝着院内喊:“萧砚辞!!”
这一喊,树上栖息的鸟儿都被喊跑了,一时间树叶抖动的声音混杂着鸟儿鸣叫的声音,热闹极了。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两个侍卫知道这是新来的侍妾,上午就已经在这哭过一回了,但是殿下回来后也没说给她特例,那就说明他们不用管。
他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厉声道:“小主,殿下的名讳不是你能喊的,快回去!”
里面无人回应,也无人出来,姜韵宁不顾侍卫的劝阻,又哭着喊:“萧砚辞!!”
就在她还打算继续喊的时候,屋内的门忽然开了,萧砚辞一身藏蓝色衣服,站在屋檐下无声地朝她望过来。
两个侍卫听到动静,连忙转向萧砚辞跪了下来。
“殿下,是属下无能,打扰您了。”
萧砚辞知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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