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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1 / 2)

“这些以后有的是时间聊。”

他的声音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调子,但语气里多了一点急促。

他目光直直地看着陆子衔。

“那个邪神,”他说,“跑哪里去了?”

祂在体内

青溪镇, 郊区。

清晨七点,陆子衔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

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树在发抖,树叶哗啦啦地往下掉, 像一个被什么东西吓坏了的人。

陆子衔从床上坐起来, 毯子从肩上滑落, 揉了揉眼睛。

“……天和?”

没有回应。

祂已经不在体内了。

自从那次“救世”之后,天和从他体内脱离, 没过多久就拥有了独立的实体。

但祂不喜欢离陆子衔太远,通常要么在院子里站着, 要么在屋顶上坐着, 要么在客厅里用触手翻陆子衔的书——翻完从来不放回原位。

今天院子里有动静,但祂没有回应。

陆子衔趿拉着拖鞋, 推开院门。

眼前的画面让他沉默了。

那棵歪脖子树下蹲着一个人。

纯黑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 衬得那张脸白得像从未见过光。

暗红色的眼睛微微眯着, 正专注地盯着树洞,像一只盯上猎物的野兽。

他穿着一件陆子衔的旧t恤,那件衣服在陆子衔身上本就宽松,穿在他身上却像被强行套上去的——

一米九的身高把衣摆撑到了腰线以上,肩背的宽度将布料绷得几乎没有褶皱, 胸口的轮廓从领口下方清晰地鼓起来,手臂上流畅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起伏, 像是下一秒就要把缝线挣开。

那是一种完全不讲道理的、充满压迫感的健硕。肩宽腰窄, 四肢修长, 每一寸肌肉都像是被精确计算过的, 多一分则夸张, 少一分则不足。

他蹲在那里,脊背微微弓起, 像一头蛰伏的猛兽,浑身上下散发着浓烈的、原始的、让人不敢直视的男性荷尔蒙。

但他的表情是专注的,甚至带着一点天真。

像一个孩子在掏树洞里的宝贝。

树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祂在掏鸟窝。

“你在干什么?”

天和转过头,暗红色的眼睛看着陆子衔,语气理直气壮:

“有鸟,在你院子里,叫了,会吵。”

“鸟当然会叫。那是鸟。”

“吵到你了。”

“我没有被吵到。”

“你会被吵到。”

天和的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个宇宙真理,“所以,它不能在这里。”

陆子衔深吸一口气,走过去,低头往树洞里看了一眼。一只灰扑扑的小麻雀缩在最里面,瑟瑟发抖,像见了天敌——某种意义上,它确实见了天敌。深渊之主、维度之神、差点毁灭世界的存在,正在掏它的窝。

“天和,那是麻雀。”

“嗯。”

“不是污染物。”

“嗯。”

“不用你处理。”

天和沉默了一下,手从树洞里缩回来,站起来,低头看着陆子衔。

祂站起来的时候,陆子衔的视线从平视变成了仰视。

一米九的身高像一堵墙立在面前,那件可怜的旧t恤被彻底撑到了极限,衣摆堪堪挂在腰上,露出一截紧实的腹肌。

长发垂在肩侧,衬着那张过分精致的脸,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明明长了一张神明般清冷的脸,明明有一副能把人按在地上起不来的身体,偏偏用那种“我做错了吗”的表情看着你。

暗红色的眼睛里没有委屈,没有不甘,只有一种“我不理解但你说得对”的平静。

“那它叫,你怎么办。”

“我习惯了啊,以前在收容局,楼下也有鸟。”

天和歪了歪头,像在理解这句话。然后祂转身,对着那棵树抬了一下手指。麻雀从树洞里飞出来,扑棱着翅膀,落在院墙上,歪着脑袋看了天和一眼,然后飞走了。

天和看着那只飞走的鸟,沉默了片刻,说:

“……它不怕我了。”

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像一个神发现自己的威压对一只麻雀失效了。

陆子衔忍不住笑了:“因为你没有释放威压。你只是站在那里。”

“嗯。”天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像在确认什么,“……我在学。”

“学什么?”

“学不当神。”

祂的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但陆子衔听懂了——祂在学着收敛自己的威压,学着不让周围的生物恐惧,学着……当一个不会吓跑麻雀的存在。

陆子衔没有接话。

他只是走过去,把天和领口滑下来的t恤拉上去一点——指尖碰到锁骨时,那只比他高出一个头的邪神像被烫了一下,耳尖微微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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