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
他沉沉笑了两声,碎发落在额前,随风飘动。
“明天早上九点一个会、十点一个视频会、十一点还有会,要不换你去?”
顾文廷抖了抖肩,转向站在身后不吭声的汪秘。
两人的话汪秘听了个大概,特意打开手机检查日程表,确定明天只有下午两点半的会议。
汪秘脑筋转得飞快,点点头,“没错,顾总您要参加的话,我给您发会议邀请。”
想回家就直说!
“别介!”顾文廷扭头回包厢,“走吧走吧,明天上午我不去公司,记得让雯姐给我算全勤。”
走出会所,汪秘等在车旁,拿着傅衍之的外套和手机。
见傅衍之过来,帮他拉开了车门。
汪秘把手机交还给傅衍之,傅衍之掌根抵着额头,没接。
汪秘猜到是怎么一回事,傅衍之平时几乎不抽烟,但今天这位客人至少抽了半盒,熏得人吃饭都没胃口。
他只好转述消息。
“傅总,一个小时前有条消息,桂姨说她家里出事,想请两天假。”
车窗被降下一寸,冷风灌进来,吹散了不少酒气。
不是什么要紧事,傅衍之思索须臾开口:“好,帮我回了吧。”
汪秘的消息刚发过去,对面立即回复,像是一直在等着。
内容不知写了什么,汪秘面色难看了不少。
“傅总,”汪秘把手机递到傅衍之面前,支吾道:“桂姨说……今天晚餐是太太做的。”
-
连理被疼醒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她疼得直不起腰,捂着肚子,挪到柜子边上,抹黑取出药箱,从里面找出一片止疼药吞下。
原本距离生理期还有两三天,今天存着侥幸心理喝了超大杯加冰手打柠檬茶,还没翻过夜,报应就来了。
家里静得吓人,只有她小声倒抽冷气的动静。
连理立刻意识到傅衍之没回来。
“不是说好回家的吗?”她无意识喃喃。
家里太静,她的小声碎碎念也能清楚传递到耳朵里。
她不懂自己现在的情绪该不该算做生气,更不知道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她有没有生气的资格。
念头一转,脑海里又浮现不远的将来连家那场鸿门宴。
家里想做什么,傅衍之会不会已经知道了,其实他在故意躲着她?
她该怎么开口请他?
以他们现在的关系,他会不会干脆拒绝?
她强迫自己别再往下想,可缠人的愁思就像潮水,一浪接一浪涌来,简直要把她吞没。
身体的疼痛逐渐消减,但心里的担忧恐惧愈发强烈。
她跪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脑袋埋在抱枕里。说不出来源的泪水自脸颊流淌,哭时亦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
客厅没开灯,仅茶几旁一盏昏黄的落地灯亮着。
密码锁响了。
听到动静,连理抬头从低处仰望,眸子里含着未退去的潮气,偏浅的瞳仁仿若打磨过的琥珀。
傅衍之开门进来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外套落在玄关的地上,男人脚步沉稳,缓缓靠近。
连理忍不住鼻头一酸,莫名其妙生出的委屈挤压着肺腑,泪水控制不住,一滴接一滴往地上砸。
沙发响起一声短促的挤压声,伴着淡淡的雪茄味,骨节分明的手指出现在她面前,指尖捏着一张纸。
男人俯下身,哑声问她:“回来晚一点,怎么还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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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俺不要单机写文/哭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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