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湿润,“跟小衍说,我对不起他妈妈。”
连理点点头,“他都明白。”
回家路上,车载电视正在进行风途地产长春和海南项目重新施工的报道。
分析师声称这是件不值得模仿的极端案例。
与当前多数保交楼项目依赖政府专项借款或国有资金注入的模式明显不同的是,企业创始人选择了以个人资产无限兜底。
但这不是商业模式,这是个人牺牲。
分析师最后强调:这种路径不可复制,也不应被鼓励,企业治理的防火墙一旦被击穿,创始人将永久丧失风险隔离能力。
连理听到一半关了电视,看向车窗外的车水马龙。
过去几个月里,通过资产优化重组,除天行以外,风途也涉及到多个核心板块资产的剥离出售,傅衍之几乎清空了所有可变现资产。
这些仅仅是有形的,那些无形的人情更无法计量。
送傅沛之回华清大后,连理抽空跟任岁岁和周戎在食堂吃了顿午饭,两位博士被学术折磨得蓬头垢面,尤其是任岁岁,居然连发根都懒得补了。
任岁岁熬得眼神发直,“老板娘,一定要给我留个萝卜坑,等我毕业就去你们那当历史顾问。”
“嫡长闺就这点待遇?”周戎沉吟片刻道:“我要求不高,月薪五万,上四休三,四环以内公寓一套,车嘛……我平时挤地铁也行。”
连理捂住耳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饭后,周戎讹了连理十几杯奶茶,作为她隐婚的代价。
周戎回实验室后,连理收到eily临时的会议通知,于是让司机先走,她跟任岁岁回宿舍借一下电脑和网络。
“欸,你最近还见过老房吗?”连理随口问。
任岁岁撇嘴,“听老李提过一句,见倒是没见过,反正情况挺不妙的。”
医院是个不折不扣的销金窟,纵使老房有再多关系人脉,在此处也无用武之地,先前听eily估算过许灿后续的治疗费用,连她听完都难免小小惊叹。
“对了,”任岁岁忽然想到另一件事,“你们家老房院士的事情怎么没动静了?”
连理也不清楚。
毕业以后总是忙着家里头和公司那点事儿,跟周戎都是好几个月才联系一次。
说什么来什么,俩人从教学楼中间横穿而过时,恰巧碰见从报告厅出来的老房。
头发白了大半,人也瘦了好几圈,若不是手上标志性的大水杯,连理都不敢认他。
“房老师?”
房英诚循声看去,缓慢眨了下眼,“嗯,小连回来了,最近怎么样?”
“还好。”连理勉强笑笑,看出房英诚没有往下聊的打算,也没多说。
“好。我还有会,先走了。”
望着房英诚远去的背影,任岁岁唏嘘不已,“你家老房还是这个牛脾气。”
连理看他消失在楼宇之间,才迟迟抬起脚离开。
到家没多久傅衍之就下班回家了,换好家居服到连理书房里坐着,听她跟国外那边交代工作。
夏天刚开空调那几天,傅衍之一受冷风又感冒了一次,连理被吓得草木皆兵,严格管控他的每日工作时间,一到下班点,无论人在哪都要催几句。
时间一久,他也习惯了把工作带回家里。
不过今天手头没事。
等连理开完会,傅衍之盯着她喝了半杯温水,才把人搂到怀里。
“今天不高兴?”
连理抿了抿嘴,神情染了几丝困惑:“没什么事情,就是看见老房了,感觉他一下子老了很多。”
房英诚继子的事情,他听顾文廷提过。以房英诚的身份和人脉,自然不会是钱的问题,只是疾病面前有时残酷得让人束手无措。
“文廷说人在京和,京和的医疗实力已经是全国最强。”
傅衍之的言外之意连理听得懂,其他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忽而瞧见傅衍之手边放了本她的专业课本,还随手翻了几页,连理好奇问道:“你能看得懂吗?泛函这门考试挂科率70多,老师都被教务处约谈了。”
傅衍之拿起书晃了晃,“头一次碰上字都不认识的。”
连理刚要笑,便瞧见一张小纸片从书里滑出来。她还没想起纸上写了什么,傅衍之已经从地上将其捡起。
此时,连理终于想起纸张是什么东西了。
不是课堂笔记、也不是随手草稿,是傅衍之的素描像。
瞬时气血上冲,极度的羞耻感让连理大脑一片空白。
傅衍之还在仔细观察,口中念念有词:“画得不错,平时没少偷看我吧?”
“衍之……”她羞赧难当,红着耳尖去抢,“还给我吧,很早之前画的。”
男人故意抬手,薄唇勾出一点笑:“很早之前画的?很早之前就这么细心观察我了?”
“别说了,快还给我。”她脑袋埋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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