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什么话!”
楼川煞有其事地“哎哟”吃痛了一声,过去这么多年,他还是会怀念自己的亲生母亲,但袁女士的“母爱”几乎美满了他的整个童年。
而这份爱护,本该属于沈规。
楼川神色深沉,眼底暗暗多了几分心疼。
留意到桌对面投来的目光,沈规回望了一眼,把碗里小块的肉拣给楼川,方便这个肋骨骨折的病人吃。
他不喜欢伤春悲秋地幻想一些“如果”,因为改变不了现状。
想到楼川和他母亲刚才的对话,沈规问:“扫墓?”
袁金香点了点头,温声试探他的想法:“后天就是楼爷爷的忌日,阿规想去吗?”
沈规没有犹豫,“好,应该去拜见的。”
不论是楼家对母亲的优待,还是楼爷爷对父亲的劝诫,他作为儿子,都理应亲自去拜祭。
“好。”袁金香笑得欣慰,想抱抱自己的亲生儿子,但一时间做不到和小楼相处时那样自然。
她自责地压低了眉头,主动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听小楼说,阿规喜欢吃甜食,妈妈下次来给你带小蛋糕好不好?”
沈规了然地压了压下巴。
就听对面的楼川问:“吃过的蛋糕里,你最喜欢哪个口味?”
喜欢从来不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
这是袁女士教会他的,自然也要让沈规感受到。而且现在,沈规能收获两份“喜欢”的兑现。
在两道炽热的直视下,沈规很认真地回想,然后说:“巧克力。”
听他明确地、不绕任何弯子地说出自己的喜好,楼川和袁金香“计划通”地击了个掌。
亲眼盯着俩孩子把汤全喝完,袁金香看了眼时间,说:“行了,碗放着有阿姨收拾。你俩好好休息,我公司还有事得先走了。”
袁金香再三推脱,楼川还是把人送到了家门口,“袁总开车小心。”
“妈,慢走。”沈规淡淡跟了句,但在袁金香看来,已经是很大的进步。
刚要踏进电梯,袁金香突然找回记忆,把脚收了回来,扭头问楼川:“小楼,你要是不方便,明晚的相亲我给你推了?”
楼川眨眨眼,目光下一刻看向身侧的沈规,眼里写满了:
你听我解释!
但沈规不看他,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微笑,看不出高兴,反倒凉飕飕的。
楼川缩着脖子,咽了口水,连忙问:“什么时候约的相亲啊,我不知道。”
刚表白就转头约别人相亲,这不是渣男吗?
这可不是他的主意!
请苍天,辨忠奸!
看出俩孩子有点反常,但看不出反常的原因,袁金香如实说:“半个月前啊,是你一直说没空,拖到现在。人家姑娘是看在你这张好皮相的份儿上,才等了你这么久。”
沈规眉梢轻挑,顺承说:“那不能让对方久等了。”
这话掺了点醋味,但楼川这会儿真高兴不起来,他是真信沈规是希望他去相亲的。
那更不行了!
他都准备出柜了,还去相亲像什么话?
楼川立马表诚心,语速都比平时快了不少:“袁总,相亲我不去了,以后都不去了!”
袁金香“哟”了声,八卦地问:“真不去了?咋,有看对眼的了?”
“有!我一片赤子之心天地可鉴非他不要!”
楼川的回答爽快又坦荡,让旁边的沈规听得脸色一僵,生怕他下一句就是些有的没的。
“妈,你上班快迟到了吧?”沈规接过话头,眼神带着警告意味地瞥了眼楼川。
“没事,我是老板。”
想到沈规刚才难得有长辈的架势,袁金香也不着急上班了,折返回家门前,慈笑着问:“我们家阿规要不要也相一个看看,妈妈认识了不少的女孩儿,试着接触接触?”
沈规没想到相亲的事会转移到自己头上,声音哑然:“不……”
楼川一个闪身拦在两人中间,搀着袁金香往电梯走,“袁总,您作为老板要以身作则,一公司的员工都看着呢!要不我开车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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