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工作领导小组。”
姚穆兰心里了然,革委会下面的小组,“也是老革命了?”见南书点头,又道:“孩子,你爸在江城安置工作领导小组,你还在这边插队五年?他要真有什么问题,你怕是早就回城了吧?”
李南书抬头看着她,就见姚穆兰又道:“你但凡动了靠家里的心思,先前也不会求到我这儿来,我这份证明材料一点没写错。”
李南书有些担心地道:“可是……可是会不会连累您的工作?您帮我是出于好心,我总不能恩将仇报!”
姚穆兰摇头,“我也是老革命,十几岁就跟着党跑了,这点儿事算什么?这风向啊,变来变去的,现在是个事,说不准以后就不是事了。我们这一批老了,建设华国,还要靠你们年轻人。”
怕她自责,又道:“昨天时间紧急,我也没多说,今天你既然过来,那我也叮嘱你两句,保持本心,心存善念,这是我对你的期待,你能做到的吧?”
李南书默默点头,“能,一定能!”
姚穆兰笑道:“行,好孩子,回去吧,你要说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那您好好休息,打扰您了!”
姚安安送她出来,“南书姐,听说你要回城了,真为你高兴。”
“谢谢安安,”想了想又道:“先前以为是我帮你,没想到,其实是你帮了我。”
姚安安摇头,“南书姐,不能这么算,你帮我的时候,没想着我还钱,我姑姑帮你也是一样的,世界上总是好人多点,对不对?”
李南书怔怔地点头,“是!”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一下。从她知道自己穿在一本书里后,她一直有些茫然,只想着早些回城,和家人团聚,未来要做什么,能做什么,她都没有想过。
可是今天,她忽然就有了目标,纵然这是一本小说的世界,可是她周围的人,是真实的,是有血有肉的,那些在困苦中挣扎的人,也是实打实地经受着痛苦、迷茫、绝望的。
她希望自己也能像姚主任一样,做一盏不畏风雨的油灯,能为更多的人照亮前行的路。
这个时代,她能做的事,可做的事,真的是太多了。
“南书姐,等你回城了,能不能和我通信啊?”
“当然可以,”李南书想了想,留了她二姐的地址,“等我工作稳定下来,我把新的地址寄给你。”
“好!”
李南书又去革委会找了马有德,马有德听完后,说了一句让李南书记了一辈子的话,“小李啊,我觉得我无形中做了一件好事,怕是真的改变了你的人生轨迹。”
“马组长,您不怪我吗?”
马有德摇头,“你太小看我们了,这什么斗争,你当我们年轻的时候,经历过的少吗?任何一份文字材料,下笔之前,我们都是深思熟虑的,你说的这事儿,我心里早就考虑过了,回去吧!”
李南书走到门口的时候,马有德忽然喊了她一声,“小李啊,记得我叫什么名不?”
李南书忍不住笑了出来,缓缓地道:“马有德同志!”
“好,记得就好!”
李南书知道马组长是在逗她,但若千年后,她出了书,节“一生难忘渔县情”,马有德、姚穆兰、陈涛和方建宏的名字都闪耀在其中。
李南熹从渔县回来,第一时间就告诉母亲,妹妹要调回城的事。
舒向芫喜极而泣,“这个孩子,竟然真的靠自己回来了?”
李南熹想了想,还是如实道:“妈,我这次去渔县,看着她大热天跑得连口水都没法喝,才知道回城有多难,太难了。”
如果是她,大概一辈子都没法回来。
“妈,我这辈子都欠南书的,她……她是代我下去受的苦。”
舒向芫拍了拍她的背,“你们姐妹俩感情好,都舍不得对方受苦、受委屈,南熹,好在你妹妹要回来了,你也别多想了。”
李南熹收了眼泪,想起来正事,“妈,咱们换个房子吧?妹妹回来看我们住这儿,心里怕是不好受。”
舒向芫摇头,“南熹,现在咱们得低调些,多少双眼睛看着呢,”心里忽然咯噔一下,“你爸的事,你这次过去,没告诉你妹吗?”
“你让我别说,我就忍着没说了。”
“那政审……”
李南熹道:“有点难,但是南书说是过了。”
舒向芫张了张嘴,有些下不去口,南熹一岁就没了妈,打小身体又不好,家里上下都疼得很,就养成了没什么主见的性格。
半晌道:“过了就好,以前是怕她在乡下,自己都自顾不暇,不想让她多担心,她又是个爱操心的,现在人要回来了,家里的事瞒不住的。”
顿了一下,舒向芫又有些不放心地道:“宋霖那边,你的态度得强硬些,要是回头给南书发现,怕是又去闯祸事。”南书为了南熹,跑到人家家里,堵在巷子里打架的事都不少。
那些年,她没少为女儿打架的事,去学校和家长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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