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林衍,他自来熟的跑过去打了声招呼。
“嗨,兄弟,你也在医院,真巧。”
祁乐皱眉,目光在两人身上逡巡着。
不明白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林衍笑笑:“你也来医院看病人?”
邹澈:“我接人,你们认识?”
视线扫过三人,手同时也轻指了一圈。
林衍明白了,很懂分寸,弯腰迁就少年身高,又一次把花递给他,“小谨,接受它吧,就当上次我对你的歉意。”
祁乐把南谨拉身后,眉眼阴翳:“演都不演了?”
瞥了眼红玫瑰。
要说黄玫瑰有道歉的意思,出院送红玫瑰什么意思?
:想挖他墙角?
想挖他墙角?
门都没有!
林衍一副温柔和煦的模样,说话也让人听着舒服:
“我想你误会了小同志,小谨跟我工作有一年多了,公司来这边发展,我提出见面,结果搞砸了,我对小谨很歉疚,一直想弥补,一直又见不着面,怕他看见我不舒服,不敢打扰,只能自己想办法,这束花没有特殊意义,只是想让小谨心情好些,如果你一定要赋予它其他意义,我也无话可说。”
邹澈听的是云里雾里。
但林衍这么一说,他感觉自家兄弟好像在无理取闹一样。
林衍问南谨:“小谨,你还是很介意吗?”
少年肩膀不自然地内扣着,他想把自己折叠,折叠,直到折叠成没有存在感。
除了林衍。
还有不认识的病人家属从身边路过。
他们的声音,就像铁板的火候,把他煎的里外发焦。
南谨脑子已经不够用了,满脑子都是向他索命的怪叫,突然甩开祁乐牵着的手,大脑嗡鸣,跑,跑跑跑跑跑,他不知道自己要跑到哪去。
跑着跑着,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无穷无尽…他要被溺死在人海中了,双腿仿佛灌了铅,视线也跟着模糊。
接着他就没了意识。
祁乐魂都快吓没了,少年把他手甩开就跑。
根本来不及拽。
没跑两步人就晕了。
眼疾手快抱住。
林衍最先看见南谨要倒,下意识想去,但他反应没祁乐快,终是落了一脚。
邹澈也赶紧跑过去,检查南谨身体。
刚出院。
又进去了。
祁乐守着,林衍也在,只是他跟邹澈在病房外,南谨接触不了太多人,虽然扎心,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实。
南谨醒来,整个人都是怔愣状态,好像被抽了魂一样,耳边听见那声:“醒了哥。”
但意识回不来,眼神空洞。
祁乐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少年还是不眨眼。
祁乐出去把主治医师拽进来,检查了呼吸,脉搏,一大堆,得出的结论都没什么问题。
但南谨就是呆呆的,偶尔眨一下眼睛,不吱声,呼吸轻浅,好像得了失魂症一样。
医生盯着他上下打量,冷不丁在少年眼前拍了下掌,嘴上还发出一声‘嘿!’音。
想把人强制唤醒。
又在他耳边打响指。
邹澈隔着玻璃看,忍不了了,推门进来。
南谨明显应激后遗症了。
这时候不该再刺激他。
就算没反应也不行。
吓痴了谁负责?
术业有专攻,外科内科儿科妇产科麻醉科…每个医生擅长的领域不同,南谨主治医师是心内科,操刀也行,但在精神疾病方面就是个小白。
邹澈也不是主攻精神科的。
但他爸爷爷祖爷爷都是医生,从小接触的多,年纪不大,经验却丰富,了解范围广。
对祁乐道:“你先带他回去,我待会给他拿点精神方面的药,别让他再受刺激,少见人,保持心情舒畅。”
车钥匙丢给祁乐。
没怎么检查南谨。
但从祁乐口中。
以及他这几天的观察。
大概能判断出。
南谨是焦虑症+创伤后应激障碍。
从小需求得不到满足,伴随高频率的指责性言语攻击,以及贬低性评价,不良的成长环境影响他情绪调节,自我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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