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说:“用这里帮我。”
冥主扫了一眼。
“好。”
他涂完妊娠油,确定皮肤吸收完毕,才掐着那微微肉感的腿,唇舌浅浅吃了一顿。
他心里没有别的乱七八糟的心思,吃完了,习惯性的夸了一句,让喻连躺一会儿休息一下,然后起身去衣柜里给他拿新的寝衣。
刚刚挑好,就听见“嗤”地一声,淡淡血腥味儿弥漫开。
冥主打了个寒颤,回头看去。
他的妻子手里握着一根木簪,木簪不算尖锐的一头已经刺进了那单薄的胸膛,血红氤氲而出。
鲜血顺着他妻子的胸口流淌出来,渗到了他们给孩子准备的小衣服上。
冥主失声道:“喻连!”
喻连浑然未觉,横躺在榻上,面上还带着绯红余韵,唇角微笑。
冥主将他半抱起来,冥气封锁住他的伤口,将那木簪拔了出来。
掌心紧紧盖在那伤口上面,他感觉到喻连在发抖,“是不是很疼?别怕……等会儿、等会儿就不疼了……”
指缝里全是喻连的血,冥主杀过无数人,但此时此刻,这刺目的红却让他产生了眩晕感。
他一股脑把药膏涂到喻连伤口上,等那血彻底止住,才发现不是喻连在发抖,是他在抖。
怀里的人从那种无意识的状态里回过神来,脸上的微笑渐渐转变成茫然,“夫君……”
“没事,睡吧。”
冥主不知如何解释,索性不让喻连看见。
他低头吻在喻连额间,冥气纹路一闪,喻连合眼睡去。
药膏愈合伤口的速度很快,冥主抱着喻连枯坐了一天,等那伤口完全愈合,他才望向窗外冰凉的月光。
祝不死说,喻连率先想起来的不是记忆,是情绪。
而且他想起来的第一种情绪是自厌。
他为何会自厌?
似乎很早就开始了,但真正完全展露,是喻连身体被他变成了那样之后。
每次云雨完,喻连总会垂下眼,用一副冷淡又厌恶的神态看着自己的身体。
他说过许多侮辱嘲讽喻连的话,说喻连是天生,连都是甜的,肚子里装的除了酒水就是他的,比秦楼楚馆里出来卖的还要。
喻连一开始反唇相讥,后来麻木了,醉在酒坛里,偶尔醉得很了,还笑着揽住他的脖子说:“你说得对。”
然后要不了多久,冥主就会在他身上发现新的自残痕迹。
他知道喻连很痛苦很煎熬,他伤不了他,就只能伤害自己。
但那时的他只觉得喻连的痛苦美味极了,恨不得让他再痛苦一点。
他那时还在想什么呢?
他在想反正母亲的身体就算坏了也可以换,不如彻底玩废了给他换个新的。在想自残后的母亲体温太低了,还很容易晕,操起来不尽兴。
那段时间,他看着喻连醉酒消瘦,冷眼看着他在自己胳膊上划下一刀又一刀,看他在禁宫里游荡,像个艳鬼游魂。
现在苦果倒灌,他在喻连身上尝到的痛苦,如今化作一柄长刀,刺穿了他的五脏六腑。
“笃笃笃——”
祝不死敲完寝殿的门,照旧直接推门进来。
冥主正在用湿润的帕子擦去喻连胸膛上的血迹。
祝不死目光一凝:“他又自残了?”
冥主:“用木簪捅了自己心口。”
祝不死给喻连探了探脉,“封印松动的更厉害了。”
他们两个静默无言,对这一场即将到来的山崩束手无策。
“这就是他恢复记忆的过程吗?”冥主抚摸着喻连微凉的脸颊,半晌,说了句:“那这恢复记忆的过程,也太痛苦了。”
祝不死:“什么意思?”
冥主手指攥紧又松开,反复数次,才张了张嘴,涩声说:“我想解开他的封印。”
他一直抗拒着接受喻连会恢复记忆这件事,他不愿意去想。
他贪恋着喻连的爱,贪恋着这种亲密与甜蜜。就算前面是万丈深渊他也不愿意放手。
可这短短三天喻连身上就见了两次血,他宁愿喻连杀他十次,也不愿看见喻连自伤至此。
祝不死沉默:“你不提,我也要跟你提。他识海现在就是一块烂豆腐,真等到记忆冲破封印,他直接就疯了,那般冲击之下,孩子绝对保不住。”
“我研制了一种药,这种药会加快他恢复记忆的速度,但比他自主恢复记忆过程缓和许多,这样,孩子能保得住。”
定忆丹失效后他就在研究。
他保住孩子不是为了孩子,是为了喻连。
在精神受到极度冲击的情况下流产,精神崩溃的同时身体再度受创。届时,喻连真的还能活下去吗?
他那寥寥无几的寿命怕是经不住这么烧。
“那这药,能让他——”
“不能,这药最多只能让他疯得轻一点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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