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丹田的封禁早就被谢久白解开了,他现在有记忆,自然能动用灵力。
他不去看怔住的谢久白,撑着台阶站起来:“幻境也好,真实也罢。师父,我们之间,就这样吧。”
一道疾驰的流光从远方飞来。
非怜大师远远瞧见了院中谢久白和喻连都在,还没到地方,他直接一声大喝:
“五日时间已到,冥主在阵前屠杀被俘虏的五大仙门弟子,灼阳仙尊,仙宗弟子被屠杀数名,你当真能心安理得的躲在你师父身后,不去听你同门们的惨叫声吗?!”
喻连浑身一震,犹如被钉在地上的钉子,不动了。
这一声传得太快太急,谢久白猛然回头,袖口一甩:“滚!!”
“谢仙尊!”非怜大师被打得气血震荡,“我等并非真要把灼阳仙尊送去落冥教以熄战火,只要请他去前线交谈,这也不行吗?”
谢久白抬手布下隔音罩,杀心已动。
“灼阳仙尊!”非怜大师知道谢久白说不通,他飞落在院中,对喻连深深拱手道,“请你前往前线,让你的同门们不至于被折磨致死!”
他用了秘术,这道声音直接穿透了谢久白布下的隔音罩。
谢久白手中凝出嘲天剑的虚影,正欲动手之际,听见了一声微弱的噗通声。
他回头看去,只见喻连一手抓着扶手,一手捂着腹部,跪在了台阶上,浑身发着抖。
“阿连!”谢久白心惊,立刻扶住喻连。
谢久白粗略一探他的脉象,发现紊乱的可怕,他立刻传音给丹峰长老让她速来。
“阿连?”
青年脸色近乎惨白了,满头的冷汗。
他甩了甩头,脑海里各种记忆碎片重组后又碎开、扭曲,喻连眼底清明和呆滞交织。
他清醒了一会儿后,现在像是又不认得人了,抓着谢久白的袖子,半闭着眼,呢喃道:“孩子,孩子……疼……”
孩子?
什么孩子。
非怜大师站在院中,冷风一吹,他心底忽然一突。
谢久白将喻连横抱而起:“没事的,丹峰长老很快就来了。师父先带你回屋。”
丹峰长老本来就住在附近,收到传音很快就赶了过来,非怜大师坐立不安,想进去看看,被面色冰冷的裴山越拦在了门外。
非怜大师擦了擦额角的汗:“裴小道友,灼阳仙尊,是怎么回事啊。”
裴山越知道内情,但没必要告诉外人。
他面无表情说:“若是小喻连真的出事了,你就真完了。”
那是冥主的孩子,要真的出事,冥主绝对会跟整个浮屠佛门、五大仙门、整个九州不死不休。
屋内。
床榻上的青年已经失去了意识。
丹峰长老收回手,凝重道:“情绪波动过大,气血逆流,他胞宫的状态很奇怪,孩子要保不住了。”
孩子保不住,喻连寿命也保不住。
丹峰长老:“阿连的本源在这儿,如果孩子的另一个亲生父亲也在这里,共同给孩子注入本源维持生机,加上祝不死的医术,或许还能挽回。”
谢久白听到这里,才勉强稳住情绪,“……好、好。我这就把他喊来。”
他握住了喻连的手,一时分不清他们两个谁的手更冰一些。
传音玉佩头一次主动对冥主传音。
外面焦躁的非怜大师,犹豫了很久,也往仙门阵地传音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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