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再等十日。”
可是没有等到第十天,甚至只过了半日,那破口袋一样的地裂中,忽然飘出了一团一团的灰白色雾气。
那雾气又轻又快,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雾气如柳絮一样黏在拽着丰元州的无数灵力绳索上。
“那时……”
“是「堕」!”
尉迟临川厉喝:“快驱散开!”
忘川残骸上的仙青蕊豁然起身。
“不好,迟了。”
眨眼的功夫不到,灵力绳索就被「堕」消融了一小半。
丰元州猛地往下坠了一截!
下坠的声音犹如闷雷轰响,惊得帝川境内的修士飞掠而出。
“丰元州在往下掉!!”
“是在填地吗?谢仙尊出来了?”
“填什么地,那是「堕」!”
“那谢仙尊岂不是……”
谢仙尊是为了「堕」而下去的,可现在出来的不是谢久白,却是「堕」。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谢仙尊肯定是出事了,不然他若无事,岂会让「堕」出来?
帝川边境。
一众修士精神紧绷地守在这里。
喻连站在帝川边境的峭壁边缘,下方就是深渊沟壑,冷风吹得衣袂猎猎,他凝眸望着高空。
柏历帆扶着他的胳膊:“师父,是不是出大事了。”
喻连:“不是一般的大事。”
「堕」泯灭万灵,腐蚀灵力,也可以腐蚀国运,极难封印。
如此海量的「堕」,别说四散九州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就单说和丰元州接壤的帝川。
帝川之下是靠国运镇压着的‘灾’。
一旦国运被腐蚀,帝川之下的‘灾’出来了……
飘忽的灰白雾气吹到了帝川边境,开始腐蚀笼罩边境的国运屏障。
一缕「堕」贴到喻连脸上的面具上,面具瞬间消失。
柏历帆:“师父!”
“「堕」进来了!快躲开!躲开!”
帝川边境霎时乱了。
高空上的尉迟临川望过来,顿时骂了一句,边境之后是帝川和丰元州存活下来的百姓。
他不可能让「堕」进入帝川屏障,当即抬手加固了帝川边境的屏障。
而托举丰元州大陆的金龙黯淡了下去,大陆又往下沉了一截。
尉迟临川又骂了一句:“真该死!”
下方涌来的「堕」越来越多,灵力扑过去就被腐蚀大半,驱散的力度极其有限。
拽着大陆的灵力绳索断了又续,续了又断。
飘出去的「堕」不但腐蚀灵力绳索,还在腐蚀飘在空中那些造出来的土壤岩石。
祝余草:“尉迟临川,你将金龙撤去,先去驱散「堕」。”
尉迟临川:“你可以吗?”
祝余草:“一时片刻,可以。”
“好。”
尉迟临川半点不废话,
托举大陆的金龙离开的那一刻,大陆再次往下坠了几分,灵力绳索生生被拽断了三成。
祝余草并起剑指,眉心神魂一亮,丹田处冲出一柄钧天重剑。
他低喝道:“起!”
那重剑飞到青芜剑旁边,变大、变大、化作了一座笔直的山峰,轰地一声,顶在了大陆之下。
重剑的剑柄上,刻着一个字——九!
喻连猛地往前一步,瞳孔剧颤。
那是九穗痴的本命剑!
九哥明明已经魂散九州,本命剑封存,他的剑为何会听从祝余草调遣?
而且这柄重剑上,九哥的气息清晰鲜明得好似…好似九哥还在。
国运金龙怒吼一声,咆哮着冲向周围的「堕」。
它在天空盘旋游走,护住灵力绳索和丰元州大陆,把四散的「堕」笼罩在国运下。
兰泊风等人也不得不腾出手来,试图把那一团团的「堕」斩灭。
这东西对灵力就是天克,十成的威力落在上面恨不得只剩下两成,打得众人窝火。
现在把地填上,也封不住这么多的「堕」,剩下大陆里的地脉会摔得粉碎,没有地脉,丰元州就算填上也是死地。
而且,谢久白更别想出来了。
丰元州大陆牵制消耗了众人太多灵力,可偏偏放不得。
他们一边要支撑大陆,一边要保护灵力绳索,还得一边驱散封锁「堕」。
兰泊风心里把骂人宝典背了一遍,“这怎么打?”
半个时辰后,青芜剑的剑光闪闪烁烁,祝余草额角青筋绷起,“尉迟临川!”
国运金龙被腐蚀得坑坑洼洼,「堕」附着在金龙身上,如跗骨之蛆,往里钻着。
尉迟临川咬牙:“再给我一盏茶时间。”
现在实在挪不开。
帝川边境,狂风愈烈。
喻连一道道解开自己体内的灵力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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