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幸好徐牧萍是个有主见的性子,慢慢地也把日子撑起来了,现在徐夫人老了老了,突然多出来个能承欢膝下的义女来,可是紧张坏了。
&esp;&esp;徐远这厢还在书房里踱步,那厢门房已经一溜小跑进来报,说魏大人和李将军到了。
&esp;&esp;徐远赶紧理了理衣襟,大步迎出去,走到一半又折回来,把桌上那方准备送给纪清许的小印揣进袖子里,这才三步并作两步跨出了书房门。
&esp;&esp;第57章 我没醉
&esp;&esp;崔灵佑昨晚翻墙进魏府时,魏聿正在核算粮草数目,被他一嗓子嚎得差点写错了一笔账。
&esp;&esp;听完来意后魏聿难得没有损他,只说了句“知道了”,然后让李长策也把明天的事排开。
&esp;&esp;李长策也忙,上午去军营点兵,午后核对军械清单,晚上倒是可以顺路绕到徐府,不耽误。
&esp;&esp;师徒俩人恰好时间在徐府门口碰上,徐远在门口迎上,看得微微一愣。
&esp;&esp;他上次见李长策还是春猎猎鹿的时候,那时李长策虽然英气逼人,但脸上还带着几分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青涩。
&esp;&esp;如今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肩宽背挺,一身墨色劲装勾勒出利落的腰身,正是轻狂肆意的年纪,往魏聿身边一站,身上的英武锐气衬得魏聿都人畜无害了。
&esp;&esp;徐远回过神,连忙朝二人一拱手,“魏大人与李将军光临寒舍,蓬荜生辉。”
&esp;&esp;太激动了。
&esp;&esp;他这辈子在国子监教书,最敬仰的人就是魏聿,如今活生生的魏聿就站在他家门口,还是来做媒证的,他觉得今晚可以在书房里写一篇杂记,题目就叫《记魏怀章莅临寒舍始末》。
&esp;&esp;魏聿微微颔首,进府后从取出一份文书递给了徐远。
&esp;&esp;徐远展开一看,是一份魏聿亲笔的媒证文书,末尾盖着魏聿的私印,铁画银钩,朱砂鲜红,徐远捧着文书看了又看,恨不得当场把它裱起来挂在正厅里。
&esp;&esp;正厅里灯火通明,除了徐家的一些亲眷,崔家人也到了,崔老夫人坐在上首,正和徐远的母亲说着话。
&esp;&esp;崔夫人坐在一旁,神色比昨日在忠勇公府时松快了许多,徐牧萍正抱着嬅儿,低声跟她说等会儿要叫“小姨”。
&esp;&esp;嬅儿歪着头,“小姨是什么?”
&esp;&esp;徐牧萍道,“就是昨日的纪姑姑。”
&esp;&esp;嬅儿哦了一声,刚想问那以后是不是要改口叫小婶婶?话还没说出来就被了解女儿性子的徐牧萍捂住了嘴。
&esp;&esp;认亲的仪式并不复杂。
&esp;&esp;纪清许跪在徐远和徐夫人面前,磕了三个头,敬了茶,改口叫了“父亲”“母亲”。
&esp;&esp;两人接过茶盏,痛快地饮了茶后徐远从袖中取出那方小印,递到纪清许手中。
&esp;&esp;印纽是古兽,刻了两行字。
&esp;&esp;书有未曾经我读,事无不可对人言。
&esp;&esp;徐远和蔼道,“这是为父年轻时用的闲章,跟了为父大半辈子。从今日起,它归你了,这两句话,你都当得起。”
&esp;&esp;纪清许看着那方小印,郑重接过,“谢谢父亲母亲。”
&esp;&esp;夫妻俩写下可算不紧张了,开始招呼大家入席。
&esp;&esp;嬅儿从徐牧萍膝上滑下来,跑到纪清许面前,仰着头认认真真叫了一声,“小姨。”
&esp;&esp;宴席上,男客在外间,女客在里间。
&esp;&esp;各自落座时,魏聿途径纪清许身旁,“纪姑娘,听闻你是南州人,因匪患来的玉京?”
&esp;&esp;纪清许久闻魏聿大名,知道崔灵佑与魏聿交好,今日又是魏聿做了媒证,听见他忽然朝自己问话,便也如实答道,“魏大人所言正是,我家中原本世代久居南州,这两年匪患不断,家道中落,我才辗转来了玉京。不知魏大人有何指教?”
&esp;&esp;魏聿侧身一步,为纪清许让开了路,“今日没有,来日未必。”
&esp;&esp;纪清许诧异地看了魏聿一眼,不再多言。
&esp;&esp;宴席上,魏聿和李长策被安排在徐远右手边的位置,纪清许挨着徐夫人坐,崔灵佑则被撵到外间最边上的一桌。
&esp;&esp;徐牧萍安排的,说,“你坐那边去,别老盯着人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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