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官。
&esp;&esp;这已经是一个帝王对臣子最高的期许。
&esp;&esp;他朝魏聿招了招手，“既然是君父，那就别离这么远。过来，陪朕走走。”
&esp;&esp;魏聿没有犹豫，上前几步，走到了隆启帝身侧，二人沿着海棠花径慢慢地走，一直走到池边的凉亭。
&esp;&esp;亭子里早就备好了茶点，石凳上铺了锦垫。隆启帝在石凳上坐下，挥手让众人推下，只留了魏聿坐在自己身边。
&esp;&esp;王忠隔了老远看着亭中的二人，心下也是觉得离谱。
&esp;&esp;历朝历代，那么多君臣反目、父子成仇，唯独这一对儿，明明早就该散了，却还在这里并肩坐着，看一池春水。
&esp;&esp;亭中先是安静了一会儿，隆启帝舒了一口气，问魏聿，“还记得这个亭子吗？”
&esp;&esp;魏聿失笑，“记得。”
&esp;&esp;这个石亭从前是他们君臣对弈的地方，隆启帝有一次连输三局，气得把棋子一推，说魏聿“你就不懂得让让朕”。
&esp;&esp;彼时魏聿刚入仕不久，还不太懂得在御前留分寸，只是如实答：“臣让了。陛下没看出来。”
&esp;&esp;当时隆启帝笑骂了一句“竖子无状”，后来魏聿就调进了工部，越来越忙，再也没有时间在这亭子里陪他的君王下一盘无关紧要的棋了。
&esp;&esp;时隔多年旧事重提，魏聿也不为彼时年轻气盛的自己美言两句，反倒对隆启帝道：“当年我连赢陛下三局，陛下还没赏我。”
&esp;&esp;隆启帝闻言一愣，笑出声来，眼底也是真的欢喜：“好个魏怀章，求赏又求到朕面前来了。说说吧，想要什么。”
&esp;&esp;第84章 臣想要 陛下答允吗
&esp;&esp;魏聿半点不客套，单刀直入道：“春闱的事，礼部已经拟好了章程。今年的主考官人选，臣想向陛下举荐一个人。”
&esp;&esp;转瞬之间，隆启帝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谁？”
&esp;&esp;“臣自己。”
&esp;&esp;隆启帝心道，果然如此。
&esp;&esp;春闱主考官历来是翰林院掌院学士的差事，偶尔由内阁大学士兼领，首辅亲自下场的例子少之又少。
&esp;&esp;隆启帝没立刻答允，问他：“怎么突然想要这个差事了？”
&esp;&esp;“翰林院掌院学士告病，侍讲学士资历尚浅。今年是九州光复之后第一届春闱，北境新复诸州也有举子赴京应试，主考官分量不够，不足以服众。”
&esp;&esp;“就这些？”
&esp;&esp;“为陛下分忧，臣责无旁贷。”
&esp;&esp;魏聿这是做好了打算了。
&esp;&esp;今儿就算隆启帝没提当年对弈的事，魏聿也能七拐八绕地扯到春闱的事情上去。哪怕隆启帝今天没见他同游御花园，他也能直接上折子要这道差事。
&esp;&esp;隆启帝看了魏聿好一会儿，索性戳穿了他，“你其实就是想要那两百四十个门生。”
&esp;&esp;“是，臣想要。”被戳穿了的魏聿半点不心虚，“陛下答允吗？”
&esp;&esp;隆启帝哼笑了一声，“你倒是坦率，可你如何就觉得朕会答允？”
&esp;&esp;“春闱是大雍取士的根本，进士分到六部、都察院、各州府，十年二十年之后就是朝廷的骨架子，臣若能亲自选这批人，就能保证他们都是凭真才实学考进来的，陛下没有理由不答允。”
&esp;&esp;“既然早就打定了主意，何必还来问朕。”隆启帝觑着魏聿，“你如今是内阁首辅，朕批的折子都要先经你的手。你直接下道文书，让礼部照办，朕还能拦得住你？”
&esp;&esp;这话说到最后，已经藏不住那股阴阳怪气了。
&esp;&esp;魏聿的确可以这么做，让礼部拟好公文，让通政司把折子递上来，自己批一个“准”字，再送回御前让天子用印，没人能拦得住他。
&esp;&esp;可鬼使神差的，他就是想要讨一道隆启帝旨意。
&esp;&esp;是为了自己要在春闱之事上得罪人，所以想把隆启帝拉下水。
&esp;&esp;也是为了好像只要隆启帝答允了，就足以证明他们君臣多年，总还剩了点默契。
&esp;&esp;魏聿没说这些心里话，只道：“臣怕自己先斩后奏，陛下又说臣竖子无状。”
&esp;&esp;“你如今还怕朕骂你？”隆启帝说。
&esp;&esp;魏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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