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刀落,血溅,一段旧事彻底了结。
&esp;&esp;那天魏聿已经能靠着软枕喝粥了,李长策下朝回来,直闯魏聿寝殿,把魏聿抱到了御书房的龙椅上,魏聿坐不惯,只觉得这椅子硌得慌,李长策便也挤上去,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esp;&esp;“你把我抱到这儿来做什么?”魏聿问。
&esp;&esp;李长策老老实实摇头,“不知道,就是觉得你应该坐在我身边。”
&esp;&esp;魏聿还是觉得奇怪,“这椅子还没有我的竹椅舒服。”
&esp;&esp;李长策认真思考,“那你坐我腿上?”
&esp;&esp;魏聿:“……”
&esp;&esp;好个昏君啊。
&esp;&esp;旧臣退下去,新臣便补上来。李长策把殿试上那二百四十名新科进士的履历翻了好几遍,一个一个地圈名字,这个放翰林院,那个放六部观政,这个外放知县历练,那个留京畿留用,各有各的去处,至于那个敢当街问魏大人话,敢拿酒杯砸前朝宗亲的人,有胆子,有血性,留做了御史。
&esp;&esp;至于登基大典,李长策着礼部一切从简,这些大典动辄十几万两银子,还不如留着多修两道堤坝。
&esp;&esp;礼部原本拟的仪程有十八项,被李长策划得只剩五项。礼部尚书捧着被划得面目全非的折子,哭笑不得地回去了。
&esp;&esp;登基大典被拖到了魏聿能下床之后。
&esp;&esp;李长策哄着魏聿去看自己登基,结果魏聿到了以后,发现自己的位置被安排在了李长策身侧,那一声声吾皇万岁里,倒有一半像是冲着魏聿去的。
&esp;&esp;新朝的一切就这样开始有条不紊地运转。
&esp;&esp;魏聿在登基大典后不久就搬回了乌麟巷住。
&esp;&esp;李长策不肯,又不敢强迫,只能每天下了朝再往宫外跑,去钻魏聿的被窝。
&esp;&esp;有时候批折子批得晚了,骑上马就往乌麟巷冲,到了门口,先整了整衣襟才进去,假装自己是顺路过来看看。
&esp;&esp;魏聿靠在床榻上看书,从一开始的吃惊到后来的头也不抬:“陛下又顺路顺到臣的卧房来了?”
&esp;&esp;李长策便笑着往床上一倒,把人连被带人揽进怀里:“顺路。不管你在哪儿,我都是顺路。”
&esp;&esp;这样来回折腾了一个多月,魏聿看他人都要跑瘦了,实在没眼看,终于松了口,答应进宫住。
&esp;&esp;理由自然是摄政王体弱,需要宫中太医日日调养。
&esp;&esp;李长策高兴得当天就让人把魏聿的寝殿重新布置了一遍,地龙烧得比御书房还暖和,殿里所有带棱角的家具都包了软角,连廊下都铺了厚厚的地衣。
&esp;&esp;而叶翁这位被宋雪客千里迢迢请来给魏聿治病的游医,如今被李长策留在了玉京。
&esp;&esp;太医院专门辟了一处院子给他做药庐,配备了从各州府层层筛选上来的年轻医官,一边跟着叶翁学医,一边负责照看魏聿的身体。
&esp;&esp;叶翁起初是拒绝的,说自己在宫外戴惯了,受不得拘束。
&esp;&esp;李长策亲自去了一趟药庐,在叶翁面前坐下,把一份盖了御玺的空白圣旨放在桌上,说,“叶翁想要什么,自己填。”
&esp;&esp;叶翁看了看那份空白圣旨,又看了看李长策身后那个正假装翻医书、实则竖着耳朵在听墙角的白发老妇。
&esp;&esp;那是他年轻时走南闯北结识的红颜知己,前些年一直住在别处,被李长策派人专程接来了玉京。叶翁便没有再提什么闲云野鹤的事,把圣旨也还了回去,拖家带口就进了太医院,时不时还能和一起在宫中荣养的曹平聊聊天。
&esp;&esp;自魏聿不住在乌麟巷后,宋雪客就在太白楼挂了信儿,说要去远游。
&esp;&esp;掌柜问他去哪儿。
&esp;&esp;宋雪客说,“不知道,天下之大,走到哪儿算哪儿。”
&esp;&esp;他归期不定,只留下了一封手书,手书是留给魏聿的,上面字迹舒朗,唯有“恭喜”和“保重”四字。
&esp;&esp;临走前,宋雪客把当年魏聿打马游街时他砸下去的那朵绢花从锦盒里取出来,砸在了太白楼外那棵百年老树的枝桠上。
&esp;&esp;经年花开,经年花落。
&esp;&esp;宋雪客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出了玉京城。
&esp;&esp;而李长策登基后做的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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