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不是萧知沉，王委员是否带了点个人情感。他若想毁尸，会在移交鉴定中心途中或内部进行，那样更隐蔽，责任更能推诿。在万众瞩目的葬礼上动手，等于直接挑衅官方权威，对他有什么好处？别忘了那个传言，他和执行长似乎有非同寻常的关系。”
&esp;&esp;审查委员会的主席刘振反复观看着现场录像，他终于开口：“近几年有一个在浮罗达下层区悄然形成的教派，叫做新世教。他们声称旧世界因人的狂妄而毁灭，苦痛是净化的必经之路。而在净化之路上，将有一位晨星降临，带领信众通往新世界。”
&esp;&esp;“看来他们是选中林昼了，没有什么比一个死去的天才科学家更合适。”
&esp;&esp;“在葬礼上殉道，看来他们教派要崛起了啊。”
&esp;&esp;“他们相信晨星必须经历死亡的试炼，以脱去凡躯的束缚，在烈火中重生。”
&esp;&esp;“这真是令人难以预料。”
&esp;&esp;王倩喃喃道：“因为相信林昼是神，所以炸了他的遗体？然后再自杀？”
&esp;&esp;刘振：“疯子没有逻辑。而信仰，哪怕再扭曲，也有其内在逻辑和传染力。萧知沉那边有什么动静？”
&esp;&esp;“似乎也对这场袭击感到意外。”
&esp;&esp;萧知沉确实感到意外。
&esp;&esp;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终端上混乱的葬礼现场画面。他安排的人手，此刻还潜伏在鉴定中心的外围。
&esp;&esp;但现在，一切都不需要了。
&esp;&esp;“浮罗达真是个有趣的地方。该说你是幸运，还是不幸呢，学弟？”萧知沉对着空气低语。
&esp;&esp;他关掉终端。窗外的浮罗达，霓虹依旧闪烁。
&esp;&esp;真正的林昼，如今又在哪里？
&esp;&esp;第5章 社区
&esp;&esp;寂静的荒原上，连风都是死寂的。两天里，他们没有见到一个活人，也没遇到腐行尸或是变异体。林昼怀疑封宵是刻意避开了那些危险区域，但是他没看见他用车上的导航检测系统。
&esp;&esp;林昼观察了他两天，发现这人除了体力惊人，身体素质极高之外，与常人没什么两样。非要说什么特别，就是太黏人，黏得林昼差点真以为这是自己失散多年的亲弟弟。
&esp;&esp;“哥，前面有社区。”封宵忽然开口，方向盘一打，将车子驶离主干道，扬起的尘土在暮色中拖出一条尾巴。
&esp;&esp;林昼望向窗外，一块路标歪斜地插在荒土里，箭头指向远处的建筑群，油漆新鲜，像是刚刷上去不久。
&esp;&esp;“去看看。”林昼说。
&esp;&esp;与前几日所见的末日废墟截然不同，没有坍塌的瓦砾，没有颜色可疑的污水，道路被清扫过，房屋建筑大多完好，空气里也没有异味。
&esp;&esp;太干净了。
&esp;&esp;“哥，车该充能了。”封宵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我们今晚在这过夜吗？”
&esp;&esp;“嗯。”林昼应声的同时，封宵打了方向盘，车子滑向社区入口，缓缓停在一处空地上。引擎熄灭的瞬间，有人出现了。
&esp;&esp;一个中年男人从房屋的阴影里走出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他的目光扫过车内，在林昼脸上停了一瞬：“想不到还有活人到这里来。”他走近车窗，“车子没油了吗？天快黑了，外面可不安全。”
&esp;&esp;浮罗达的车辆可以自动充能，已经过了需要加油的时代。
&esp;&esp;林昼没搭话，男人殷勤地补充道：“需要油的话，我那儿还有存货，可以送给你们。”
&esp;&esp;封宵摇下车窗，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大叔，油就不用了，可以的话我和我哥想借宿一晚，如果能洗个热水澡就更好了。”
&esp;&esp;“哎呀，叫什么大叔，叫我老陈就行！”陈刚摆摆手，显得爽朗又亲切，“那就来我家吧，正好有两间空房，收拾收拾就能住。”
&esp;&esp;封宵看向林昼。林昼沉默片刻，推开车门。
&esp;&esp;“那就麻烦陈叔了，我们会支付报酬。”
&esp;&esp;陈刚的目光又一次滑过林昼的脸，他笑着说道：“提什么报酬！这世道，能帮一把是一把！”
&esp;&esp;社区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有秩序，几处空地上种着蔬菜，叶片泛着健康的绿意。林昼停下脚步： “这里没有被污染？”
&esp;&esp;陈刚回头，笑容不变：“运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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