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徐知昼走进陈逍,他弯唇,眼中却没有一丁点笑意,“近来朝臣愈发放肆,仗着陛下性情温和得寸进尺,难不成想借床笫之事蛊惑陛下,影响朝局?”
&esp;&esp;听听,听听,多么义正词严,冠冕堂皇。
&esp;&esp;陈逍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
&esp;&esp;“陛下笑什么?”
&esp;&esp;陈逍道:“朕笑,无论是什么,都是你开的好头,上个月在宣政殿,朕告诉你有人,你偏要亲朕,吓得李望都不敢进来,跪在外头抖得好似鹌鹑,上上个月,在长信宫,你非要给朕梳头,而后呢,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中清楚,亏得你生得张正人君子的脸,还有那日去京畿,你在马车上又做了什么?隔墙有耳,既做,旁人当然会知晓,”陈逍曲起手指,在徐知昼唇角一敲,“慎徽,你现在为百官之首,这叫上行下效。”
&esp;&esp;“阿逍。”徐知昼咬牙,偏生反驳不得,桩桩件件都是他做的,“林鹤闲有失官体,竟敢自荐枕席。”
&esp;&esp;实在该杀。
&esp;&esp;不过这种话他绝不会说出来影响阿逍的心情。
&esp;&esp;可陈逍怎么看不出他心中所想,徐知昼那双幽深双眼中的杀意浓得简直要形成实质,陈逍顺手捏了把徐知昼的脸,“与外人计较什么?慎徽,我不是在你面前吗,”他幽幽叹息,直接倒打一耙,“良辰美景,我竟没外人重要,叫你只顾着数落朝臣不是,全然不将朕放在心上。”
&esp;&esp;话音未落,徐尚书就叫陛下知道了什么是,将他放在心上。
&esp;&esp;“哗啦!”
&esp;&esp;桌上的东西被扫下去大半。
&esp;&esp;两条精壮有力的手臂紧紧地圈住了陈逍的腰,将人抱到桌案上,令陈逍无法坐起来,盛放朱墨的瓷盒被划到了陈逍耳边,凉凉瓷器紧紧贴着肌肤,弄得陈逍缩了下脖子。
&esp;&esp;宫灯光芒从徐知昼头顶洒下,轮廓分明的面孔被分割得影影绰绰,双眼隐于黑暗中,欲色流转,恰似,死死盯着猎物动向的毒蛇。
&esp;&esp;陈逍猝不及防,他惊呼一声,一把搂住了徐知昼的脖子将人拽下来,话音里带着无奈的笑意,“你作甚?”
&esp;&esp;“嘘——”一根幽冷的手指压住了陈逍的唇,碾压,揉捏,徐知昼柔声细语道:“陛下,外面还有人,莫要叫他们听了去有损圣名,若再传出什么流言蜚语,臣真是百死难赎了。”
&esp;&esp;他嘴上毕恭毕敬,然而一支坚硬细长的东西,抵住了陈逍的小腹。
&esp;&esp;是,笔?
&esp;&esp;陈逍一怔,却见徐知昼长指持笔,探向他的脸,笔尖陡地在眼前放大,他下意识闭眼,然而那支笔却越过陈逍的脸颊,直取桌上的朱墨,蘸得饱满。
&esp;&esp;而后,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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