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过自由肆意。既如此,崔令莺又凭什么有?
&esp;&esp;连着许多时日,朝事也不算顺心。从前是一帮人与崔家狗咬狗,如今不过换了另一波狗罢了。
&esp;&esp;萧仰由于抗拒萧父定下的亲事,险些被打折腿,索性破罐子破摔,径直去王家求娶王稚容,结果自不必提。
&esp;&esp;这两族曾联手对付崔氏,却终究存有旧怨,族老们都不肯点头,更何况王氏本就一心要送王稚容入宫。
&esp;&esp;元霁只冷眼旁观。
&esp;&esp;他至今尚未召幸过妃嫔,后宫形同虚设。今日朝上,又有朝臣倚老卖老,上了一道折子,劝他早日纳妃。
&esp;&esp;元霁这两日隐约头疼,心绪不佳,当即便发作起来,毫不留情将那老臣指斥了一顿,历数其不思理政,反而管到自己床上来了。
&esp;&esp;满朝官员被骂得不敢抬头,而他拂袖回到寝殿,坐下许久,指节仍死死按着太阳穴,而后鬼使神差地,竟想起了那些经文。
&esp;&esp;元霁命人取来,纸页由前往后层层叠着。他揉着胀痛的额角,漫不经心翻了几页,眉头却越皱越紧,不过片刻,便确认了一件事。
&esp;&esp;同一卷经文,崔令莺却愈抄愈慢,交上的份例也日渐减少,天下岂有这样的道理,不是偷奸耍滑是什么?
&esp;&esp;再说其中内容,更是故弄玄虚不知所云。
&esp;&esp;元霁冷嗤一声,随手将经文“啪”地扔回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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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当夜入梦也,春水浮荡,他却又一次陷入巫山深处。
&esp;&esp;而这回,竟就在他日间丢开经文的那张书案上。
&esp;&esp;《清净经》散乱地铺开,崔令莺踩着纸页,身子几乎折起,一截腰肢被他攥得尽是红痕,两条胳膊仍在他胸膛胡乱推打。
&esp;&esp;他掐住她的脖颈,施力渐重,指腹能感受到喉骨的颤抖。她推拒的手渐渐失了力道,呜咽声也如坏掉的旧琴,语不成调。
&esp;&esp;即便是在梦里,她含泪的眼仍满含着不驯服,再无半分往日柔情仰慕。
&esp;&esp;这悖逆引得他体内那把火烧得更烈,烧得他连骨髓都在发疼。
&esp;&esp;……
&esp;&esp;再次醒来,元霁浑身滚烫,赤足立在榻边,微湿的墨发垂落肩头。比起前些时的惊怒,他此刻眸色晦暗不明,只冷冷盯着榻上那片狼藉。
&esp;&esp;他实在想不明白,那分明是正统清净的经文,即便修不出定力,也绝非什么淫词艳曲,怎就偏偏化成了撩拨心魔的秽物?
&esp;&esp;沐浴更衣之后,元霁忽然命令道:“去带个女子来。”
&esp;&esp;他顿了顿,又添上一句:“挑瘦些的。”
&esp;&esp;宗室与外臣进献的美人皆无封号,仍住在掖廷薄室中。半夜带人过来倒不难,然而秦慎觑他神色,怎么看也不像是要临幸谁。
&esp;&esp;梦中那片唇舌湿润潮软,微微张着,如樱桃初破,吮上去便能尝到鲜嫩的浆汁。
&esp;&esp;她像是在骂他,夹着些别扭的发音,却偏一直缠在元霁耳中,挥之不去。
&esp;&esp;他体内的躁动也始终未能消退。
&esp;&esp;他定要辨个明白,自己究竟为何会如此。
&esp;&esp;不久后,殿门轻启,一名女子袅袅而入,身姿纤纤如弱柳。
&esp;&esp;她怯怯抬眼,秋水似的一双眸望向年轻的帝王,颊边飞起两道红晕。
&esp;&esp;殿内烛影昏黄,元霁目光掠过她的脸颊。
&esp;&esp;然而只此一眼,某处的扰人之物瞬间消停了下去。
&esp;&esp;女子紧张万分,正欲依礼跪拜膝行,便听头顶传来一声冷淡的声音:“退下。”
&esp;&esp;她愕然不已,随后又被莫名其妙领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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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令莺那点小伎俩露了馅,自此宫女盯她盯得愈发紧,每日非得抄够数额,若是慢些便连饭也吃不上。
&esp;&esp;时日久了,她也大致摸透了瑶华寺。
&esp;&esp;这儿的女修多半出身高门,其中不乏先帝妃嫔,与自己这类罪臣女截然不同。她们平日不事劳作,身边服侍的宫女一抓一大把,另有小厨房伺候着,用膳不必去斋堂,日子过得极是体面。
&esp;&esp;令莺无疑落在了最底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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