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睡着,猛地从床上惊坐起,想起一桩极为要紧的事。
&esp;&esp;她会不会……有孕?
&esp;&esp;令莺呼吸急促得厉害,太阳穴直跳,手指将褥面攥出深深皱痕。
&esp;&esp;无人教过她这些,可令莺记得那些浊液,比牛乳更稀,白而淡,有些许黏手。
&esp;&esp;她很快又觉得这联想对不住牛乳,毕竟牛乳如今于她而言,算是极难得的吃食了。
&esp;&esp;令莺甩了甩发沉的脑袋,绞尽脑汁去想,半懂不懂,约莫也能猜着,那东西便是杂书上说“快活水”、“甘露”,沾了会怀上娃娃。
&esp;&esp;元霁应当也是有意的,从未真的留在里头,而是极恶劣地弄得她浑身都是。只是后来一洗便搓掉了。
&esp;&esp;应当……也不会吧?
&esp;&esp;令莺无法不去担心,她急得团团转,却苦于无人可商量,更何况所谓避子汤药,又怎是等闲一个宫女能轻易寻得的。
&esp;&esp;此事分明须得男女方才可成,快活的又不是她,元霁却能轻易抽身,反而要女子继续承受煎熬,世上还有比这更歹毒的事吗?
&esp;&esp;胡思乱想下来,令莺甚至流不出泪了,她只觉得麻木,慢慢又躺了回去。
&esp;&esp;然而出乎她意料,不多时,掌事竟来叩门,手中亲自端着一碗汤药,二话不说,便命她咽下去。
&esp;&esp;令莺已成惊弓之鸟,一见汤药满脑子皆是元霁要毒死她,喝下后便会腹痛如绞、七窍流血的景象,只缩在被中发抖。
&esp;&esp;掌事是位年长的老宫女,并非刻薄之人,平日虽忌惮令莺身份,却也未曾落井下石,此刻只低声斥道:“这是避子用的汤药。你可莫要犯糊涂,想清楚了,若真敢抗旨,休怪陛下……”
&esp;&esp;她此番奉命送药,且须亲眼看令莺服下,只当她是受了临幸,便恃宠生娇,寻由头想推拒。
&esp;&esp;虽说陛下今年已满二十五,膝下仍无子嗣,可新后甫立,不愿让身份低微之人身怀有孕,也是寻常事。
&esp;&esp;却不想话音方落,眼前人已从被褥中探出头。
&esp;&esp;令莺发丝压得乱蓬蓬,鼻尖眼角也泛着红,这回丝毫未犹豫,接过汤药便咕咚咕咚灌下,甚至喝得太急,还咳呛了两声。
&esp;&esp;如此一来,掌事更不明白了。谁晓得皇帝年纪轻轻,究竟在想什么?
&esp;&esp;只是瞧着令莺大睁双眼,模样可怜,她也不禁暗里叹了口气。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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