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彭骆用她拿到手的那张一次性权限卡，刷开了第一道门。
&esp;&esp;这里位于星耀学院。
&esp;&esp;从景观湖边一栋不起眼的楼进入，然后一路向下，下到湖底。极长的走廊中，一人一异种的脚步声清晰无比。
&esp;&esp;祂长眠于湖下。
&esp;&esp;是星耀学院掩藏最深的、真正的秘密。
&esp;&esp;一道又一道的隔离门。
&esp;&esp;一共有36道。
&esp;&esp;最初，彭骆觉得这种隔离方式太夸张了，但很快她便不这么想了。
&esp;&esp;微妙的渗透。
&esp;&esp;空气中有什么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先是贴到她的隔离服上，又随着一点点下沉而加压。随着越来越深入，彭骆恍惚觉得有些已经穿透厚重的防护服，贴上她的肌肤了，祂的气息在她的肌肤上穿梭、流转、嗅闻……
&esp;&esp;她浑身僵硬、汗毛竖起。
&esp;&esp;祂的气息在她的左眼珠前缓缓打着转，然后细腻地抚摸盘玩。
&esp;&esp;“嘶……”
&esp;&esp;她眨了下眼。
&esp;&esp;那股温柔抚摸地气息忽然刺痛了她的左眼。彭骆不知为何，感受到的是一种恶劣的意味。
&esp;&esp;“……”
&esp;&esp;因为她的闭眼，气息短暂地停了一瞬。
&esp;&esp;随后，气息在她身上猛地收缩，她顿时感到恶心，心脏也闷得难受。
&esp;&esp;“稍、稍等……”她管不了灵月分了，兀自停下脚步，支着墙喘息干呕，左眼珠又被恶劣地刺痛。
&esp;&esp;三四次的刺激后，她不再一惊一乍地眨眼了。
&esp;&esp;她控制住了，而那股缠绕在她身上的气息也放松了。随后，又温柔地抚摸了两下她的左眼珠。……她明白了，祂刚刚是在惩罚，惩罚她面对祂时下意识的躲避。
&esp;&esp;果然，在她选择逆来顺受后，那股气息便不再恶意折腾她。
&esp;&esp;时不时摸摸她的脸，捏捏她的手，勾勾她的头发。手法有点像……呃，虽然她不想承认，但盘小猫时是这样的。
&esp;&esp;她抬眼，就看到灵月分站在下一道门前。
&esp;&esp;它的状态也和平时不同，神色迷蒙，处于一种恍惚的迷幻中。
&esp;&esp;倒是有些像演唱会里粉丝的状态。
&esp;&esp;彭骆穿着防护服，隔绝了大部分气息，再加上那股气息对她只是摸摸捏捏的，她倒是没太大反应。但走到在最后一扇门前时，灵月分已经有些站不住了。它轻轻喘息着，拟态都有些控制不住了。
&esp;&esp;它白皙的肌肤下难以克制地翻出各色彩绘，它的手指已经完全被彩绘吞噬了，没有一点肉色。
&esp;&esp;“嘀——”
&esp;&esp;彭骆抬手，将卡片贴上最后的验证区域。
&esp;&esp;漫长的验证期。
&esp;&esp;“验证通过。”冰冷的机械音响起，厚重的金属门缓缓打开。磅礴的能量从门缝中挤出，饶是彭骆有新准备，还是被这浓郁的气息淹得头晕目眩，身体难以承受，抑制不住地发颤，各个器官也翻搅着抽疼。
&esp;&esp;她想去看，可眼睛还没抬起来，右眼便像要爆炸般胀痛。
&esp;&esp;彭骆跌坐在地，咬着牙适应。
&esp;&esp;余光中，灵月分也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它由异能构成的躯体甚至有一瞬间涣散，再凝聚时已经跪倒在地，像是小兽般匍匐着。
&esp;&esp;在这绝对臣服的匍匐间，它极力仰起头。
&esp;&esp;总是趾高气昂的脸上，充盈着撕心裂肺般的痛苦。这种痛苦绝非源于肉/体，而是来源于它崩溃的精神。
&esp;&esp;一滴用人类模式表达的晶莹泪水，顺着它漂亮无暇的脸侧滑落。
&esp;&esp;它说：“惩、惩罚我……”
&esp;&esp;“……”
&esp;&esp;彭骆闭着右眼，勉强抬起左眼。
&esp;&esp;她张了张嘴。
&esp;&esp;她只是张了张嘴，因为她根本无法描述眼前看到的一切。
&esp;&esp;大概就是，所谓……
&esp;&esp;无，名为天地之始，有，名为万物之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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