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秘境也在那。
区长和医生就不说了,不死协会(金明的晨光会)在那,全混乱区最好吃的酒楼(碧海酒家)在那,最能打的战队有四个,都在那,最顶级的觉醒者们也在那,可能在某条街上扫地。
听起来耳熟,像是当年其他基地对中央基地的幻想,不过海城不会成为中央基地,那里没有山一样的城墙,没有隔离的社区。
愿意的话他们随时能坐车走国道,去海城。
去区长和医生住的小区走走,摘走一朵他家门口的玉兰花,搞不好还会遇上出门买菜的医生和倒垃圾的区长。
就是区长喜欢变装,一会儿蜜皮一会儿黑皮。
……难评,反正,医生喜欢就行。
太不容易了,混乱区的居民终于知道他们区长长什么样子了,再不会把他当医生身边的闲杂人等赶走。
现在居然还有人投票,评哪个肤色更帅气。
网络上热热闹闹,现实中青酒却无法加入,他们大概不知道,其中一位要消失了。
“能坚持一年多,已经超过我的预料。”楼宴舍不得青酒为难,哪个都是。所以执念所化的灾厄,也会在‘成全’面前让步。
灾厄到底是灾厄,没有味觉没有情感的怪物,连身体都是不甘的执念组成。人类体更适合留在医生身边。
“我是你的过去,过去就应该留在过去。”
青酒准备了好酒好菜,要送朋友一程,可到了这个时候,心里居然还是不舍。
“抱歉。”是他忘记了那些过往。
银发楼宴看着他,一堆话在心里转半天,最后变成叹息:“以后你不能忘了我,你已经忘过一次,可一不可二。”
“不会忘。”
他已经到了极限,身体开始消散。
楼宴以为自己该高兴,过去再也不会干扰现在。但想一想,这也是他和青酒的过去,痛苦和绝望交杂刻骨铭心的过去。
谁愿意忘记自己的过去,哪怕那是痛苦的?
“医生找了琴柱三次,想要找回和你在一起的记忆,不过都失败了。”楼宴说。
青酒手指收拢,想起琴柱的话,他说那是改变命运必须付出的代价。如果不是因为遇到的楼宴也是亲缘断绝孤煞命,他们负负得正,他连楼宴这唯一的缘分都留不住。
事实上他已经改变了自己困苦一生,死后才被发现的命运,还要奢求,恐怕竹篮打水一场空。
“其实忘记了也好,现在的你很好,不需要记起那些事。”
他和青酒告别。
属于灾厄的能量一点点散开,露出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那好像是灵魂,却又不完整。
灾厄楼宴总说自己是不懂人类情感的怪物,可一个怪物怎么会愿意牺牲?
楼宴终于确定了,他不只是执念,而是自己灵魂的一部分。
什么时候裂出那一块,他不知道,或许是使用了梦回技能后,强烈的不甘心让他急于找回医生,于是分出一部分去找人。
金色的光朝着楼宴移动,青酒‘看到’光晕融入楼宴的灵魂,那不是吞噬,而是融合,他身上的能量节节攀升。
同一时间,青酒已经临近突破点的等级往前一跃。
【恭喜宿主,回归ss级。】
但事情还没有完,随着等级回归,受损的本源完整,青酒好像看到无数落在世界各地的虚境,还有被关押在虚境中无法解脱的灵魂。
记忆里冒出许多影像。
他‘看到’如同梦境的画面。
四周环境笼罩昏黄色的光,他提着灯在肮脏的污水横流的地下世界穿行,并在某个下水道的拐角处找到一个披着破布斗篷的人。
那人抬起头,露出没有被腐蚀的半张脸。
居然是琴柱。
‘医生,你不用再来了。’
‘你知道怎么救他,对不对?’他半蹲下,露出的手臂是金属的,关节处泛着机械冰冷的油光。
‘拿你的命换他也行?’
‘……以前我一直觉得自己可以是救世的英雄,最后却发现什么也改变不了,我救不了任何人。我已经活不下去了,如果他能活下去,那也不算我白来一场。’
琴柱咳了几声,嘴角隐约有血迹:‘按你的心意走就好……人永远不知道,是自己的哪一个决定改变了命运的轨迹。’
画面变黑,再亮起来的时候在另一个地方,楼宴靠在他腿上,哼哼唧唧说头疼,他就给他按头上的穴位。
这个楼宴要瘦一些,额发白了,只是眼神还是一样,也喜欢逗他玩儿。
他摸着那些变白的头发,说自己找到何首乌就给他做药丸。楼宴让他留着自己吃:‘我们两个都有白发,以后一起变白好不好?’
头按了没一会儿,外面有人敲门,说姜家人闯过了无望带,于是楼宴爬起来走了。
他一个人站在窗前,往外看去,正是每天都能看见的海景。
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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