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成
七月底,房子已经翻新的差不多了,也要到了两人结婚的日子。
来陪市参加仪式的都是华意南的实在亲戚们,爷奶叔伯和舅家,还有堂兄弟们,来了二十多个人呢。
除了堂哥有德、表哥玉平在部队来不了外,剩下的人全都来了,比过年还齐。
华意南请假去火车站把人都接了来,安排在了钢铁厂的招待所。
大多数华家人都没来过陪市,华意南带着他们四处逛着玩了两天,一大家人还在照相馆拍了一张大合照。
华家人这二十几个客人远远没有女方家的客人多。虽说现在不流行大办酒席,但亲友们知道乔自琴、任付生、冯知行嫁女儿,都来观礼了。
连厂里的工人们也说到时候要来看看、凑凑热闹。
人太多了,仪式地点订在了厂里的小食堂。乔自琴再三重申,欢迎厂里的工人来吃喜糖沾沾喜气,但坚决不许送礼钱送礼物。
亲戚朋友也不许上礼钱,他们都不收。
要不是按不住,乔自琴甚至不想收亲友们送两个孩子的新婚礼物。
风气比较紧张,必须得谨慎,保持党员的对廉洁的敏感度。
这两天华意南都带着自家亲人整天在外面晃悠,晚上回招待所就洗洗睡了,一直到结婚的头一天,华意南才和他们说了冯珍珍的家庭,父母身份。
所有人都是又惊又喜。
自己竟然多了这么一门大领导亲戚,虽然没想让人帮什么忙。但是自己在陪市有个这么实在的厉害亲戚,想着心底都有底气了呢。
这么想着,不知道这事的人都觉得给意南的新婚礼物还是简薄了点。
人家大领导呢,拿这点东西不够看啦。
爱香从首都回来就留在陪市帮她哥忙活,也和乔婶子接触过,把这场婚礼不收礼钱的事告知了大家。
「人就结一次婚,怎么还不收礼了?那以前挂出去的不就白给了?」丁秀惊讶的说道。
三弟一家虽然不在大队上,也不经常在洪市镇了,但当初关系近的亲朋有个红白喜事都是托了人上了礼钱。
这十年了就意南结婚这一次可以收回来点礼信,结果人说不让收?
华意南:「二婶,你侄儿媳妇家比较在意这事,大家来观礼,一起高兴高兴就行了。我家又不是我一个孩子,不还有山木呢嘛。」
丁秀略有些为难:「那延沟大队给的礼钱等我回去了就退给他们。哎呀,揣着这么多钱来陪市一趟就怕路上丢了,结果还要带回去。」
华奶奶:「行了,把钱给我吧,我先给你放着,等回去了你找我拿。」华奶奶也帮洪市镇的邻居们还有华少洪以前的工友们带了礼钱来的。
丁秀立刻就把腰带里的钱掏出来给了婆婆。
说好这两件事后,华意南就准备先回新房那边,他明天早上要从新房出发去接新娘子到小食堂举办仪式。
看大哥要先走了,爱香、山木、识书赶忙跟了上去:「哥,我们陪你再回去收拾收拾吧。
自从兄妹们渐渐长大,慢慢的就离开了洪市镇那个家,也许互相还是挂念,但确实离得远了。
平时不觉得,反正放假了,大哥就会回来看她们。但现在大哥要结婚了,以后就没那么多时间回去了。
他们好像感受到了来自成长的分割。
将他们几个抱团长大的兄妹们割的天各一方,相见都变成了稀罕的团圆。
走了一会就到了新房,山木打量了一下,说:「没有咱家的房子好。」小、窄。
华意南笑着说:「陪市人多地少嘛,等你哥我工龄到了分到大房子了,到时候你再来玩儿。」
山木笑了一下,以后他来他大哥家都只能是「来玩了」。
新房还差一点红色的窗花没剪,兄妹几人进了堂屋,围坐在方桌边上一人拿着一叠红纸剪了起来。
一边剪华意南一边问几个弟弟妹妹最近怎么样。
山木说:「就还好,原本去保卫科别人都觉得我是小孩嘛,谈不上多尊重。不过之前不是革命小将闹得凶吗?我和保卫科那些老人一起护厂,闹过几次后他们也就认可我了。」
识书立刻告状:「大哥姐,二哥学会抽烟了,天天就喷烟子。」
她可烦烟味了,可山木最近正是被当作一个爷们,处于一种被认可,所谓男子气概爆棚的时候,和那些老烟枪一起吞云吐雾抽得起劲儿。
时不时就要掏一杆出来点上。
爱香皱眉:「你才多大,就开始学着抽烟了?」
「我都十七了!」
「还没满十八,不许抽!」
「我就抽,你跑乌鲁木齐去天远地远的,难道还能管着我?」
山木像以往十几年一样和他姐斗嘴。
可这话一出,大家都不说话了。
华意南结婚后就在陪市兄妹们见的都会少,爱香可是被分配到了乌鲁木齐。这一去那么远,几年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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