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舒展过,此刻说出来的三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
&esp;&esp;徽宜点头,一面抬手去揉开他的眉心,一面说:“许多日了,你从来不会对我皱眉的,今日是怎么了?”
&esp;&esp;桓安抓着女郎手从自己眉宇上移开,复皱眉望她,“你醉了,回去休息。”
&esp;&esp;再次转身要去交待船家返程。
&esp;&esp;徽宜绵软的身子又搭在了他结实的脊背上,纤弱的手臂向前伸着环住了他的腰。
&esp;&esp;“平章,别走……”
&esp;&esp;桓安抓着她手臂从自己腰间拿开,转身面对她叫她看清楚自己,“我不是陆恒!”
&esp;&esp;他皱紧眉头,沉沉告诉她。
&esp;&esp;徽宜也颦了颦眉,“我们相见不易,你要和我吵架么?”
&esp;&esp;桓安愣住,这一刻,她有没有认清楚他到底是谁?陆恒与她相见不易,他就容易么?他明明守她那么近,却也没有多少机会见到她,她总是躲着他避着他,从来没有像今日……
&esp;&esp;她所有的留连纠缠,都是给陆恒的么?
&esp;&esp;桓安思量间,忽觉唇上一凉,竟是徽宜吻了过来。她嘴唇有些凉,还带着一股酒气,吻了一下又吻了一下。
&esp;&esp;桓安身子一僵,像被施了定海神针无法动弹了。她轻松挣开手臂,转而去托着他的脸,再次柔软地说:“平章,我们相见不易,真的要吵架么?”
&esp;&esp;桓安眉宇紧了紧,她已经又勾住他脖颈,仰头望着他,半是撒娇,半是驯服的命令,“抱我,进去。”
&esp;&esp;桓安皱紧眉望她,虽已将她拦腰抱在怀中,却是抗拒地不肯听她的进那舱室。
&esp;&esp;徽宜伸出一指,轻轻挑动拨弄着他的衣襟,在他胸膛紧实的肌肤上打着圈圈,“平章,快些嘛……”
&esp;&esp;桓安抗拒着,抬步进了那舱室,把人放在榻上就要走,又被她踢来的绣花鞋砸在眼前挡住了去路。
&esp;&esp;“平章,捡回来嘛……”虽是命令的话,但实在柔软娇气。
&esp;&esp;桓安僵立不动,垂眸望着那绣花鞋,很想一走了之。
&esp;&esp;她跟陆恒,曾经就是如此你侬我侬么?
&esp;&esp;她在陆恒面前,就如此柔软黏人么?
&esp;&esp;“平章,快些捡回来,我脚冷。”她又在他身后柔声嘟哝。
&esp;&esp;桓安抿直了唇,面色冷的像块冰,俯身捡起那只绣花鞋,转身要去给她穿上。
&esp;&esp;她却又踢开那只鞋,复伸手勾住他脖颈,便起身,桓安怕她赤脚踩在地上,下意识伸手托抱住她。
&esp;&esp;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处,徽宜柔软的手指拨了拨他的唇瓣,绵柔说道:“平章,你知道该怎么做。”
&esp;&esp;她说着,微微仰头,露出自己白皙的脖颈。
&esp;&esp;她身上的味道虽混着淡淡的酒香,依旧是熟悉的味道,桓安下意识低唇凑了上去,却又停下更进一步的动作。
&esp;&esp;她是要叫陆恒对她做这些……她竟然主动要陆恒对她做这些!
&esp;&esp;“平章……”女郎一指勾住他的玉腰带,催促着他快些。
&esp;&esp;桓安故意咬了一口,女郎吃痛颦眉,嗔道:“轻些,你何时如此笨拙?”
&esp;&esp;桓安手下一紧,笨拙?陆恒在她眼里就如此……精通么?
&esp;&esp;女郎显然没有多少耐心了,勾着他的腰带扯了又松,松了又扯。
&esp;&esp;“平章,你今日怎如此,磨磨蹭蹭……”
&esp;&esp;她软声说着话,手指又自他扯松了的衣襟里伸进去,在他的胸膛摩挲打转。
&esp;&esp;“平章,你知道该怎么做。”
&esp;&esp;桓安的防线彻底崩塌,将人放去榻上,遂了她的意。
&esp;&esp;···
&esp;&esp;这夜,徽宜的梦很尽兴,没有再像从前每到情意深浓时就醒了,这回的梦完整酣畅。
&esp;&esp;她亦从未像今日睡的惬意深沉,一觉醒来,第二日的太阳都已经高挂当空,日光打在琉璃窗前的帐子上,暖融融一片。
&esp;&esp;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昨夜何时来舱室睡觉的,亦不记得何时脱鞋宽衣,总之醒来时,绣花鞋整整齐齐摆在地上,衣裳也整整齐齐放在枕边。
&esp;&esp;她又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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