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楼监控也未发现可疑人员潜入。
“陈大,”
负责查看这段录像的技侦队员抬头汇报,
“从监控上看,小赵没说谎。西装确实在他宿舍里放了差不多七个小时,期间没人进去过。
除非有人能飞檐走壁从窗户进去,但那是一楼,窗户有铁栅栏,而且窗户是锁着的,我们现场检查过,没有近期破坏痕迹。”
陈彬缓缓点头,目光幽深。
小赵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了,他只是一个因受气而做了蠢事的年轻人。
而且这也确实非常符合,窃听器是损坏的状态。
这也有可能是小赵踩的那两脚将其无意识踩烂。
毕竟,如果窃听器是小赵放的,为什么要放一个烂的呢?
这条线索确认了后,又一个新的问题引起了陈彬的注意。
那么,窃听器是在什么时候、被谁装到西装里的?
从监控和现有证据链来看,西装在到达小赵手中后,除了被他踩踏、扔在墙角,没有经过他人之手。
窃听器在顾潮生将西装交给小赵之前,就已经存在了。
而顾潮生本人是前天凌晨的飞机,其中西装一直都装在行李里。
这个期间其他人也很难有机会拿到这西装,更别说缝个窃听器。
那么,唯一的可能,在顾潮生来南元之前,西装里的窃听器也就已经存在了!
能接触到西装,并有机会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完成如此精细、隐蔽的安装操作……
这个人必须能长时间、近距离地接触顾潮生的私人物品,甚至可能拥有他衣橱的日常管理权。
而且,必须在顾潮生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完成。
裁缝?干洗店员工?公司同事?佣人?……这些都有可能,但都存在不确定性。
陈彬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冰,他想到了一个人——在审讯室里,那个妆容精致却难掩疲惫,言语间闪烁其词,悲伤似乎浮于表面,更多是惊惶不安的顾潮生妻子,谢瑜。
只有她,作为妻子,可以理所当然地接触、整理、甚至送洗丈夫的衣物。
只有她,可以在顾潮生毫无戒备的情况下,在他的西装内衬里缝入一个窃听器。
也只有她,有最充分的动机去监听自己丈夫的一举一动——如果她心怀不轨,或者,如果她和丈夫之间,存在着不为人知的巨大裂痕甚至仇恨。
陈彬想起了谢瑜在描述与丈夫感情时那刻意强调却又空洞的言辞,想起了她身边那个言辞犀利、时刻以法律为盾牌的律师方元正。
当时只觉得是豪门太太的矫情和律师的职业习惯,如今看来,那闪烁的眼神和过度的防御,或许正是心虚的掩饰!
“顾潮生的死,一定也与谢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陈彬心中豁然开朗。情感纠葛、财产觊觎、合谋谋杀……太多可能。
而那个窃听器,就是谢瑜参与其中的铁证!
她可能不是直接动手的凶手,但她很可能是知情人,甚至是指使者、协助者!
“祁大春!袁杰!”
陈彬猛地转身,拿起对讲机声音斩钉截铁,
“立刻集合人手,去招待所,把谢瑜和她的律师方元正请回市局!现在,马上!”
“是!”
祁大春和袁杰立刻领会了陈彬的意图,没有丝毫犹豫,迅速跟着陈彬大步流星地冲出市局,警车呼啸着驶向安置谢瑜二人的政府招待所。
招待所走廊里安静无声。
祁大春上前,用力敲了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一个男人有些不耐烦的声音。
祁大春诧异地对了一下房间号,谢瑜是住在这没错啊。
随后若有所思地看向陈彬,陈彬直接点了点头,随机祁大春猛地一用力,招待所房间的大门也应声碎裂。
这时,听到门口的动静,方元正裹着浴巾慌不择路地跑了出来,
“陈队长,怎么会是你们?!
请你注意你的行为!你们有搜查令吗?有逮捕令吗?
没有正式法律文件,你们无权……”
套房客厅里没人。
卧室的门紧闭着。
“谢瑜女士呢?”陈彬懒得理他,目光扫过客厅,看向卧室门。
“谢太太……她已经休息了!你们不能……”方元正急忙想挡在卧室门前,但祁大春和袁杰已经一左一右将他隔开。
陈彬上前,敲了敲卧室门:“谢瑜女士,请开门,警方需要你立刻回局里配合调查。”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陈彬不再犹豫,对祁大春使了个眼色。
祁大春会意,侧身用力,肩膀猛地撞在门锁位置!
“砰”的一声,又是一个木门应声碎裂被撞开了。
房间里的情景,让冲进来的陈彬等人都是一怔。
只见谢瑜裹着被子,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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