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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华宗弟子纷纷举起了手中的剑,脸上带着怒意,大喊着冲上前——
“我看谁敢!”
平地忽然响起一声凤凰的尖利的鸣叫,霎时间就将所有人的动作定在原地。
银白色的长枪燃着火光,赫然被叶惜声握在手中,他背后凝出一道凤凰的虚影,大张双翼,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人。
叶惜声动了动唇,缓缓吐出两个字:“退后。”
巨大的威压瞬间落下,混乱的场面一下变得安静无声。
盛华宗众人的面色都是一片骇然。
他们认得叶惜声,他先前在擂台上连续突破两次的表现十分亮眼,盛华宗内不少人都注意到了他。
但他目前不是元婴吗?现在怎么好像拥有……远超化神的实力?!
沧翎宗四位亲传第一时间落到了宋怜舟身边保护他,感受到叶惜声身上的威压,此刻也皆是一惊。
虽然知道叶惜声的实力远远超过了他所展现出来的元婴境界,但是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强。
一片寂静之中,宋怜舟轻轻拉了一下叶惜声的袖子。
叶惜声四溢的威压和周身的火焰瞬间被收回,他微微侧过头看向宋怜舟:“师兄?”
宋怜舟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然后转向了面前动弹不得的盛华宗众人,道:“沧翎宗一向以礼待人,我们无意与贵宗发生争端。我只有一句话:言梓奚不是我杀的。”
“如果你们都觉得是我杀了人,那么请拿出足够清晰的证据,而不是凭借一个人的几句话。”宋怜舟看了看那名哆哆嗦嗦的弟子一眼。
“如果你们拿不出证据,那便先请回吧。”
“……”
宋怜舟的话说完之后,庭院之中一片寂静。
叶惜声的威压已经撤下,但是依旧没有一个人动。段晓依旧表情凶狠地盯着宋怜舟,咬紧牙关,身形僵直,攥着佩剑的手指缓慢收拢。
在这个诡异的僵持氛围中,叶惜声的耐心逐渐消磨殆尽。
“怎么,没听到么?”他举起了凤伶,火焰一瞬间在枪尖燃起,“你们是想自己走,还是……我送你们走?”
入局(五)
“我!我有证据!!”
就在盛华宗的气焰被叶惜声逼得节节败退之时,一直处于惊吓状态的看守弟子忽然蓦地回过神,大呼小叫了起来。
“我们晚上巡视的时候都会带上鉴照用的水镜,能将周围的事物全部记录并保存下来……”那弟子手忙脚乱地从乾坤袋中翻出一面水镜,“它,它一定照到了!”
看守弟子语气笃定,他将水镜托举至空中,注入灵力后,水镜中缓缓凝出一幅画面。
众人被吸引了视线,纷纷抬头向上看去。
水镜中的画面先是一条昏暗的走廊,随手视角转过一个弯,似乎是持着水镜的人转过了一个弯,然后画面中赫然出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
一只提着油灯的手出现在画面中,将那个人影照亮。
众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宋怜舟正直直地朝着水镜看过来,侧脸上鲜红的血迹分外醒目。在他的脚边,躺着死不瞑目的言梓奚的尸体。
“啊啊啊!”
持着水镜的人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手中的水镜一下子摔落在地:“杀,杀人了!”
水镜中照出两个人的身影,一个是六神无主惊慌失措的看守弟子,另一个则是带着诡谲笑容,一步步朝他走近的宋怜舟。
看守弟子见宋怜舟朝他走了过来,顿时就被吓得转身就跑。
画面中的宋怜舟顿了顿,有些无趣地“啧”了一声,转而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水镜,好奇地细细打量。
这样一来,所有人都看清了他的样貌。
这确实是一张与宋怜舟别无二致的脸,只不过细看便可以发现,宋怜舟浅灰色的瞳孔之下隐隐透着疯狂的猩红,额间丝丝缕缕的黑气缠绕,看上去极为不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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