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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氏,族长在原有的基础又增添了一支二十五人的护卫供格日尔图差遣,只为女儿换来这片刻。

“你说,老族长是不是真的很爱这个养女?反正她也活不了多久,如此一来,我也没什么损失嘛。”(匈奴语)

格日尔图笑嘻嘻的,稳赚不赔的买卖为何不要?

乌雅尔没有在意格日乐图的算盘,顾自紧了紧腰间的刀,向野花丛走去。

星星点点的野花中等候着一位女子,乌雅尔目光一凛,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弯刀。

“你是何人?”(匈奴语)乌雅尔呵斥道。

此人根本不是萨芙达!

那女子显然有些害怕,转过身,她战战兢兢地说她是萨芙达的侍女。萨芙达今夜旧疾复发,不能赴约,是以遣她来知会一声。

乌雅尔半信半疑,冰冷的视线在那侍女身上游走,吓得人双腿发软。

就在侍女快被吓哭的时候,乌雅尔松开握刀的手,转身离去。

见那危险的野兽终于离开,侍女狠狠松了一口气。

想想今夜也真是刺激,先是萨芙达珠吉在听到族长说“乌雅尔这姑娘也不是善茬”时,猛地吐出一口血,昏了过去。

然后就是面对那同单于一般可怕的刽子手。

侍女长叹一口气,人生不易啊。

远远的,格日乐图便看到关押卫婞的囚车外那盘饭菜,与其说是没动过,不如说是根本就没拿进去过。

又是一股无名火起,格日乐图快步上前,不顾左右看守武士的惊异,一把掀开了囚车的帐帘。

“汉使又想耍什么花招?!”

囚车内,卫婞少见的没有端坐在那里看书,她披着从大汉带来的毯子,龟缩在角落里,不知在做什么。

格日乐图没什么耐心的去扯毯子,拧眉道:“装什么死?”

卫婞脑子昏昏沉沉,身上又没什么力气,被格日乐图这么一拽,随着毯子一起被拽到了地上。

“你……”格日乐图还没来得及质问,便先见到了那张苍白、却又在两颊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怎么回事?”

卫婞费力的睁开眼,冲着那高大又模糊的身影虚弱笑道:“臣……还没死呢……”

“别废话!”格日乐图伸手摸上她的额头,一片滚烫,果然是起烧了。

“这么烫,你是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格日乐图眉头皱得更紧。不仅是额头,这人身上隔着层层叠叠的汉服也一片滚烫。

草原的八月已经开始下些细密的雪,往后只会越来越冷,这个时候起烧是会死人的。

更何况是这个纤弱的汉人。

卫婞艰难的咽了口口水,丝毫没有缓解她的口干舌燥。头痛欲裂,她却细细思索:“大约是……昨夜吧……半夜就有些头晕了。”

格日乐图细细一算,这人少说烧了一整天了,还一声不吭的,是想烧死自己吗?

格日乐图将毯子又丢回卫婞身上,转身掀开帐帘。

“冷……”

离开时利落的脚步一顿,格日乐图偏过头别扭道:“一会儿巫医就来了。”

卫婞虚虚咳了两声,笑着应了声。

等那帐帘又放下隔绝开一切光亮,卫婞缓了一会儿,抬起虚软的手从衣襟伸向里衣,摸了摸。确认那被冷水打湿的里衣已经干燥,勾了勾唇,放下心来,放任自己昏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卫婞:没有机会就创造机会

高热

巫医来看过说是邪祟入体,二话不说拿了小刀就要割肉放血疗伤。

格日乐图见那明晃晃的小刀,又看看卫婞素白光滑的指尖,一把拦住了巫医,强硬地要换个方式。

巫医看着那人黑得能滴墨的脸色,悻悻地收回了刀。

新法子一连治了三天,卫婞依旧高烧不退,甚至病更重了。

整日头脑昏沉,四肢虚软无力,时常像下一刻便会撒手而去──卫婞装的。

每日,都会有侍从送来一盆河水供卫婞擦洗冷敷,卫婞便将自己的里衣浸湿,隔着一层亵衣穿上又套着几层外衣。

如此反复,保证自己一直处于高热状态。

格日乐图看着那人日渐颓败,她几次去看望时,卫婞都没精神冲她笑了。

这日,格日乐图又去看卫婞,那人陷在重重叠叠的毛毯子中,命人送去的兽皮毯子被叠得方方正正堆在床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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