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几乎贴着她的唇说:“不过今晚,我暂时不追究。”
塞壬眼睛亮了一下,“因为我写完声明了?”
“因为你明天还要熬制解药。”
塞壬的光立刻灭了。
格林德沃松开她,重新靠回床头,拿起那封信。
“睡吧,亲爱的。”
塞壬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又慢慢钻回他臂弯里。
她仍旧不甘心,脸贴着他的胸口,声音闷闷地问:
“先生真的不生气了?”
格林德沃垂眸看信,“我没有说过。”
塞壬抬眼。
他看着信纸,语气淡淡:“我只是把它推迟到了明天。”
塞壬:“……”
她沉默了一会儿,最终选择把脸埋回去。
算了。
至少今晚,她还活着。
而且她知道了血盟丢失的时间,知道了它很可能在邓布利多那里。
还近距离看见了格林德沃那根很长、很阴冷、很像棺材板的魔杖。
收获很多。
塞壬闭上眼,把自己往格林德沃怀里又蹭了一点。
格林德沃低头看了她一眼。
银发铺在他臂弯里,红眼睛已经闭上,看起来安静又无害。
当然,这种无害只存在于此刻。
他伸手,将她肩上的被子往上拉了一点。
声音很低:“希望你梦里不会继续炸掉什么。”
塞壬闭着眼,小声说:“如果梦见邓布利多,我不保证。”
格林德沃看着她。
片刻后,他低低笑了一声。
危险,迷人,又带着一点难以遮掩的荒唐。
“那我真该庆幸,梦境暂时不归英国魔法部管辖。”
太火热了,家人们
第二天早上,格林德沃离开得依旧很早。
准确来说,他并不是离开纽蒙迦德。
塞壬醒来时,卧室另一侧已经空了,深色被褥被人整理过,床头那几封昨夜没有拆完的信也不见了。
壁炉里的火还低低燃着,窗外的风雪被厚重魔法隔绝在外,清晨的雪光透过高窗落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冷而安静。
格林德沃似乎仍在塔内。
因为顶层守卫送来早餐时,顺便带来了他留下的话。
——克洛诺斯小姐醒来之后,请她亲自去见格雷维斯先生。
——解释门钥匙。
——并领取英国魔法部回函模板。
塞壬坐在床上,银白长发散在肩头,刚刚还因睡意而柔软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又是这样。
她垂眼看着托盘旁那张写得极其端正的纸条,冷冷哼了一声。
上次药剂事件也是这样。
塞壬一想到自己又要站在格雷维斯办公室里,被他用那种语气教育,整个人都不太想起床。
可格林德沃显然早就算到了她会拖延。
守卫还补充了一句:
“先生说,如果克洛诺斯小姐在早餐后一小时内没有去格雷维斯先生办公室,他会亲自来确认原因。”
塞壬:“……”
她抬头看了那个守卫一眼。
守卫立刻低头,装作自己只是一尊无辜的传话雕像。
塞壬冷笑一声,把那张纸条随手揉成一团,丢到桌上。
很好。
非常好。
格林德沃现在不仅会把她丢给格雷维斯,还学会了用“亲自确认原因”来威胁她。
塞壬不情不愿地爬起身,去盥洗室洗漱。
不愿意归不愿意,漂亮还是要漂亮。
她换了一条深色裙子,腰线收得很紧,裙摆垂到膝下一点,走动时像一片柔软的黑色水影。
然后,她从桌上拿起那个银制水杯。
或者说,看起来像银制水杯的东西。
那是一只门钥匙。
格雷维斯办公室里的。
昨天塞壬离开纽蒙迦德前,顺手从格雷维斯办公室里摸走的。
塞壬把它捏在手里,神情冷淡地推门出去。
她一出现在走廊里,几名圣徒和守卫的表情就开始发生十分精彩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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