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封遗书又怎么解释?凶手模仿了赖永明的字体吗?
许久把账本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手指蓦地一停,缺页了。
她的手停在有断茬的页面,撕口并不齐整,留下乱糟糟的毛边。
又往后翻了几页,几乎每隔几页都会发现被撕的痕迹。
许久叫姜衍之过来,把账本递给他:“账本有问题,凶手带走了对自己不利的东西。”
现场留了两名协警守着现场,他们带着尸体回到刑警队。
许久代替张海洋辅助李明远完成解剖,一连几个小时,许久额上冒了汗,才把尸体重新缝合。
许久把手套摘了下来,捏成一团扔进医疗废弃物桶里。
姜衍之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
李明远从显微镜下抬起头:“就知道关心你妹妹,也不关心关心我?”
姜衍之抛过去一瓶水,李明远抬手稳稳地接住:“算你有良心。”
许久把口罩拉下来挂在一侧耳后,喝了口水,走到洗手台边拧开水龙头,水流冲在指缝间:“赖永明的死亡时间往回推三个小时左右,凶手大概是晚上八点来找他的。凶手一定知道我们会查到这里,所以,他赶在我们到之前把最后一条线掐断了。”
李明远分析完胃溶物后,在解剖记录上写下内容:“这个凶手也给死者带了牛排和口蘑。”
从解剖室出来,外头的天已经开始泛亮,许久打了个哈欠,眼皮沉得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轻轻往下拽,转身往休息室走。
姜衍之熟练地换床单铺床,把枕头拍得软软的,招呼许久:“好了,你先躺下,困了先睡。”
姜衍之蹲下去,从床底下拽出一张铁架折叠床,在地上展开。
许久脱了外套挂在椅背上,正准备叫他上床来睡的,见状,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翻身上了床,背对着他,一声不吭地躺下了。
身后传来折叠床的铁架被撑开的声响,“咔嗒”一声,然后是姜衍之走到门边关灯的声音。
黑暗中,姜衍之轻轻叹口气:“贝贝,快睡吧,接下来可能都不会有太多时间休息了。”
许久侧躺着,窗帘缝隙里的那线天光在墙壁上投出一道细细的亮痕,她听到姜衍之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才轻轻呼出一口气,慢慢闭上了眼睛。
许久是被一阵香气唤醒的,她翻了个身,鼻尖微微皱了一下,慢慢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清晨的光线从窗帘的缝隙里渗进来,姜衍之正坐在桌边,手里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水,桌面上放着两袋包子,纸袋的封口被热气洇湿了,旁边还有两杯豆浆。
“姜衍之?”
“醒了?”
许久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头发睡得有些乱,一缕碎发贴在脸颊上:“你什么时候买的?”
“刚买回来。”
姜衍之抬了抬下巴:“先去洗漱,然后过来吃饭。”
许久从床上下来,赤着脚走过地板,被姜衍之呵住:“把鞋子穿上,地板凉。”
“知道了。”
许久踩着鞋子,端着盆去洗手间洗漱,抬眼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眼角还有一道浅浅的压痕。
暖水瓶里有姜衍自己给她留着洗脸刷牙的热水,洗漱完,她走回来坐到桌边,拿起包子咬了一口,热气和香味一起涌上来。
“是在对面买的?”
姜衍之点头:“不喜欢吗?”
“没有,就是问问,老板从早忙到晚,按道理应该赚得盆满钵满,可以换更大更好的店了,怎么还守在这里?”
“这边都是老客,舍不得吧。”
姜衍之吃饭快,两口一个大包子,说话的功夫,吃完了三个肉包和一整杯豆浆,吃完也没走,就坐在那看着她。
许久继续嚼着,余光察觉到他在看自己,伸手碰了一下脸颊:“我脸上有东西?”
姜衍之摇摇头,没接话。
手机响了,他站起身走到一旁,接起来,贴在耳边听了几秒:“嗯,知道了,我们马上过去。”
挂断后,姜衍之看向许久:“加工厂那边的协警打的,员工来上班了,现在在往刑警队赶。”
许久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擦了擦手站起来:“走吧。”
“不着急,过来还要四十几分钟呢。”
两个穿着工装裤的男人被带进刑警队的会议室,年纪稍大的那个姓张,四十六,头发里掺了白,手上的指甲缝里还嵌着洗不掉的黑泥。。
年轻的那个姓田,二十出头,是张师傅的徒弟,胆子看起来不大,眼睛一直到处转悠。
张师傅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到处瞅。”
“师父,我感觉不大对劲啊。”
“哪不对劲?”
“班都不让上了,直接把咱们带这来,是要干啥?不会是那啥让人举报了吧?”
张师傅立刻捂住小徒弟的嘴巴,眼睛往门口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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